“嚯！胡大爷，你这哪是库房？这不百宝库嘛！这么多好东西呢？”

方安跟着老胡头刚钻进西屋。

就被眼前的景象看傻了。

这西屋跟他的小屋差不多大。

屋子南边有个火炕。

火炕西边有个小炕柜，炕柜往北是地柜，地柜再往北是个两米长的木头架子。

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子。

粗略估计得有十多张。

而架子下面。

还有两根形似枯木的鹿角。

鹿角旁边还立着两个黄羊角。

那黄羊角下面带着血，估计是最近刚打的还没有晾干。

“啥百宝库，这都年前打的，就外边那头狼是过完年打的。”

“那这黄羊角——？”

“年前打完就放哪了，血忘了擦了。”

老胡头拿起黄羊角。

翻出抹布随便擦下。

但那血迹已经凝固。

老胡头擦了几下没擦下去，最后只好放弃了。

“先这么地儿吧，你先看看这皮子咋样？能不能收？”

“收肯定能收，就看成色咋样。小王跟没跟你说过这皮子上有枪眼子的价格低？我们往出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说过，都知道，你先看着给吧。”

“那行。”

方安心安地笑了下。

既然知道这一点。

那剩下的可就好办了。

随即。

方安拿起最上面的狼皮简单扫了眼。

顺便闲聊几句。

“这狼皮瞅着挺大，摸着是老狼的，还没有枪眼子。以前小王收前儿，像这种的能给你多少钱？”

“啊？你说他啊！”

老胡头挠着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只能试探着回了句。

“这种他说质量好，能给上二十五六。”

“二十五六？最高价？”

方安继续追问。

老胡头眼珠一转。

“也不是最高价，有的能给上二十七。”

“行，那这张我给你二十八。”

方安说完放到一旁。

又拿起了一张野猪皮。

老胡头瞳孔一震。

压根就没想到方安能给这老些。

这狼皮品相最好的，王海最高只给过二十四。

他说二十五六已经是往高了报了。

没想到方安还能往上提。

方安余光扫了眼。

看穿老胡头的心思也没搭理。

摸着黄羊皮又继续追问。

“那这黄羊皮呢？他能给你多少？”

“二十块钱一张。”

“二十？这种好的给二十？”

方安故作震惊地追问。

“正常都是二十，好的还能长点。”

“那你找他卖吧，我看看别的。”

方安放下黄羊皮。

转头就拿起另一张狼皮。

但这一幕。

可把老胡头给吓坏了。

“小安，其实你不用给那么高，这头回来能十七八就行。”

“十七八也算是高价了吧？如果我没记错，小王给你的价应该是十四，而且还得是好皮子。”

方安眯着眼睛审视。

老胡头挠着头老脸一红。

眼神闪躲着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去年小王收黄羊皮。

给他的最高价确实就是十四。

方安看在眼里。

紧跟着补充。

“胡大爷，县里收啥价都是我跟小王说的，他定多少能赚到钱，我心里门清。咱第一次做生意，不能是最后一次吧？”

“那不能，十四，给十三也行。”

老胡头连忙摆手。

也不敢再乱报了。

但方安说完也没往下压价。

“这个我不给你十三了，品相挺好，先给你十五吧。那野猪皮——？”

“九块钱一张。”

“鹿角？”

“干的六块钱一斤。”

“黄羊角呢？”

“那个按克卖，干的是两毛钱一克。”

“两毛钱？”

方安故作震惊。

老胡头吓得连忙解释。

“真是两毛，这我可没骗你。正常给别人一毛六，给我能一毛七八，大的是两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