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不动我的时候,我才最怕(1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明,雾气如纱般笼罩着北市码头。

阿箬裹着粗布短打,混在早起搬货的苦力之中悄然归来。

她发梢沾着露水,指尖冰凉,却顾不得喘息,径直穿过回廊,将一封密信递到应竹君手中。

“改道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根绷紧的弦,“杜仲衡换了地方——废弃漕运闸口。”

应竹君正倚窗而坐,一盏油灯映着她清瘦侧影。

闻言,她指尖微顿,随即缓缓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瞳孔骤然一缩。

四面环水,地下旧河道直通皇城水系。

她呼吸一滞。

这不是交接兵符的地方,这是通往皇宫命脉的暗门。

若这批兵符经由地下暗渠潜入禁苑,便可绕开九门提督、避过巡防司耳目,在无声无息中埋下杀局。

届时只需一声令下,宫变顷刻爆发——而背锅者,必是她父兄统领的应氏禁军!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前世那一幕:父亲跪于金殿,血溅白玉阶;七皇子高坐龙椅,冷眼看忠臣伏诛。

罪名正是“私调兵符,图谋不轨”。

原来,这一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夺权。

而是轮回的清算。

她猛地起身,玉佩贴胸一震,识海轰然开启。

【观星台】二级推演再度启动,星盘流转,光影交错。

画面中两名灰衣人负匣疾行,脚下河水泛黑,头顶悬剑之象愈发清晰——那柄虚浮长剑,竟与前世兵部尚书临死前颈间勒痕分毫不差!

那人当年被父相参奏贪赃枉法,抄家赐死,临终前曾指着丞相府怒吼:“你今日断我生路,来世我也要灭你满门!”

难道……他的冤魂竟已附于这场阴谋之上?

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但她眼神却愈发明亮。

不是鬼神作祟,是人心执念化煞。

而她,既重活一世,便不再任命运摆布。

“备笔墨。”她淡淡开口。

谢砚立于屏风外,听见动静欲劝,却被她抬手止住。

“我要去闸口。”

“不行。”他声音沉如铁石,“您才刚能行走,且上次围剿漕帮,若非他放你走——”

话音戛然而止。

应竹君却听懂了未尽之意。

封意羡。

那个总在暗处凝视她的九王爷,明明早已察觉她身份有异,却始终缄口不言。

那一夜火场之中,明明可将她擒获,却只轻轻拂袖,任她消失在烟雨深处。

他是敌?是友?抑或另有所图?

她沉默良久,终于收回脚步。

“我不去。”她说,“但我不会袖手旁观。”

她转身取出一枚银丝缠绕的耳坠,递给阿箬:“戴上它,靠近他们。”

阿箬接过,触手微凉,细看才发现内里嵌着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碧绿种子——逆心藤。

此物生于玲珑心窍药王殿深处,能随佩戴者心绪波动释放灵息,千里之外亦可感知喜怒哀惧。

“记住,只听,不碰。”应竹君盯着她,“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撤离。”

与此同时,她提笔绘图,以书海阁所学测算风速、角度、投石轨迹,一张精准至寸的干扰布局图迅速成形。

又命谢砚率精锐埋伏上游,待信号一起,引爆预先埋设的硫磺包——制造地动假象,逼敌现身。

一切落定,她独自登上百米外钟楼顶层。

寒风穿廊,吹动她素白衣角。

远处废弃闸口隐没在晨雾之中,宛如一头蛰伏巨兽,静候猎物上门。

她盘膝而坐,双目微阖,神识沉入玲珑心窍。

观星台仍在运转,星轨推演不停,一道模糊身影反复闪现——玄袍猎猎,立于屋脊,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直指此处。

她心头微颤。

他还未动。

可正因不动,才最令人胆寒。

亥时初刻,月隐云深。

闸口铁门吱呀开启,杜仲衡亲自现身,身后两名灰衣人捧着乌木铁匣缓步而出。

水面倒影摇曳,映出他们脸上掩不住的谨慎与亢奋。

“开匣。”杜仲衡低声下令。

就在锁扣弹开刹那,地面猛然一震!

轰然巨响自上游炸起,硫磺浓烟冲天而起,仿佛山崩地裂。

守卫惊乱四顾,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谢砚率人突袭而至,黑衣如墨,刀光似雪。

厮杀瞬间爆发。

混乱中,阿箬低首搬运木箱,悄然靠近核心人群。

耳坠微颤,逆心藤感应启动——她清晰听见杜仲衡咬牙切齿的低语:

“九爷那边还没动静?难道他真不管?”

“困龙难醒啊……”另一人冷笑,“皇帝忌他兵权,十年不得出京一步,如今也只能看着咱们翻天。”

阿箬心头剧震。

困龙?

她抬眼望向远方钟楼方向,仿佛感知到那一抹静默的身影。

而此刻,藏身高处的应竹君睁开了眼睛。

月光洒落在她眉骨,映出一双冷彻如渊的眸子。

她望着战场中央那抹熟悉的身影,指尖轻抚图纸边缘。

“你想借我之手掀棋盘?”她轻声道,“可惜——这局棋,我说了算。”

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一道玄影倏然掠上最高屋脊。

亥时三刻,钟楼之上风势更急。

应竹君指尖微颤,不是因寒,而是心神震荡。

她凝望着那道玄袍身影立于屋脊如刃削山巅,不动如渊,却压得整片战场为之窒息。

封意羡一言未发,只轻轻弹指——那一瞬,连风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细如牛毛的“寂声针”破空无声,却精准刺入兵符持有者后颈命脉。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如断线木偶般软倒,乌木铁匣脱手坠落,溅起一片浑浊水花,旋即被暗流卷入闸口深处。

杜仲衡瞳孔骤缩,惊怒交加:“兵符!快捞!”

可已无人敢动。

谢砚率黑衣精锐封锁四面,阿箬悄然退至阴影角落,逆心藤耳坠尚在微微震颤,传递着对方狂乱的心跳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