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羹汤，焱渊取过湿帕，极其自然地想替她擦拭嘴角。

姜苡柔吓得偏头躲开，抢过帕子，自己胡乱擦了擦。

焱渊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开始聊起制香，说起沉水香与龙脑的配伍差异，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喂食不曾发生。

姜苡柔渐渐被话题吸引，偶尔小声应答几句，说到精妙处，眼中会不自觉地闪过光彩。

但她始终不敢与他对视，每次抬眼，撞进帝王燃烧着暗火的眸子里，便慌忙垂下，耳根绯红。

“夫人留在宫里，不必如此不安。朕让你在此，是让你享福，而非受罪。”

姜苡柔心中那句“臣妇想回家”几乎要冲口而出，又不敢说。

“夫人，可以不这么害怕朕吗？”

“朕看起来……不够亲和？”

“其实，”

焱渊语气带着异常认真，

“朕并非总是这般……令人畏惧。朕会赏画、品茗、甚至……偶尔射猎时，箭术尚可。”

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朕的身材很曼妙，体力……也很不错。”

他挺了挺腰背，玄色常服下的胸膛宽阔，腰身紧实。

“噗——”

姜苡柔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捂住嘴，眼中漾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这个皇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为何要与她说这些？

虽然……他确实是她见过最俊美无俦的男子，通身气度更是无人能及。

大约，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太过好看了吧？

“朕终于把夫人逗笑了。”

焱渊深深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得近乎喑哑，

“夫人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温暖朕心。”

姜苡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一个臣妻，陛下为何要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失忆了，遗忘了与帝王有关的片段？

“夫人倦乏了，朕带你去歇息。”

“啊？！”姜苡柔吓得差点从榻上滑下来，连连摆手，“不、不用！臣妇不困！真的！”

焱渊失笑，他还不了解她吗？

她困乏时，眼皮会微微下垂，手指会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