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01章 第六玄通(1 / 2)

作品:《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禁闭的石室之内。

贞守的头骨之上。

一道古老繁复的纹路,正透过表层血痂微微发光。

这是天骨纹,是妖修四大纹骨里最为顶尖的存在,象徵着修士对天地大道的极致领悟。

这种顶级骨纹图腾,向来只有西洲顶尖大族才有资格刻下。

但贞守的纹骨,远不止局限于头骨一处。

他的双臂,双腿四肢之上,同样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血气纹路,是四大纹骨之中的凡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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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绝大多数普通妖修而言,凡骨纹是四骨之中品级最低,威能最弱的一种,远远比不上灵骨,宝骨与天骨。

可这套常理,在贞守身上彻底失效。

他四肢流转的凡骨纹路,散发出的光芒远比头顶的天骨纹更加深邃厚重,裹挟着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霸道蛮力。

这是巨象族专属的血脉加持。

巨象族是西洲地界赫赫有名的古老大族,以肉身蛮力冠绝天下,天生四肢力量碾压同辈妖族。

他们的骨骼密度,血气储量,肉身承载力,和寻常妖修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寻常妖修弃之不用的凡骨纹,在巨象族极致血脉的加持下,威能足以比肩顶尖的天骨纹。

天骨,凡骨双双圆满,抵达纹骨极境。

双骨!

这便是贞守能在地窟屹立数百年,无人能撼动的根本底气。

可时至今日,这位曾经的巨象族族长,对此依旧远远不够满足。

此刻,他胸前厚重的血痂之下,一道全新的纹路正在悄然孕育成型。

纹路盘踞在胸肋核心位置,血光被血痂层层遮盖,如同雾里烛火,明明灭灭,朦胧不清。

他正在凝聚第三道纹骨,灵骨纹。

贞守端坐在石台之上,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粗糙厚重的血痂。

这层血痂,是他数月前与白猿狂徒死战之后留下的创伤,数月以来始终牢牢覆在体表,从未脱落。

常常疼痛难忍。

「龙灵手里应该囤积了不少高阶丹药。」他低声自语,心中权衡利弊。

「若是强行夺来,或许能加速体表伤势愈合。」

话音落下,他短暂沉默,随即缓缓摇头。

他亲眼见过龙灵数次挑战白猿狂徒,身负濒死重创,却能在短短数日内彻底复原,足以证明她手中丹药品级极高,药效逆天。

但丹药再好,只能滋补血肉皮肉,修复体表伤势。

真正受损的元髓本源,是淬血四境的终极根基,是修士修行的核心根本。

这种本源损耗,根本不是丹药能够弥补的,只能依靠漫长岁月慢慢沉淀温养。

区区丹药,自然入不了贞守的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胸前与后背两处位置,素来沉稳无波的眼底,罕见地浮出一抹浓烈的期待。

他图谋的,从来不止一道新生的灵骨纹。

他的脊椎整条脉络之上,同样萦绕着淡淡的血光,第四道纹骨的雏形正在悄然孕育。

妖修纹骨四个部位,凡,灵,宝,天。

贞守早已修成天凡双骨。

而现在,他要同时冲击灵骨,宝骨两道纹骨。

这才是他蛰伏地窟数百年,真正的终极谋划。

「老夫不争朝夕胜负。」贞守语气冰冷沉稳。

「只需再等一个甲子,待到血痂尽数脱落,陈年旧伤彻底修复。」

「便是我破而后立,逆天蜕变之日,一举修成四骨极境!」

龙族的崛起,向来依托濒死蜕变,落渊再起。

每一次实力暴涨,都伴随着生死一线的绝境搏杀。

那是因为龙族善战也常败,屡屡被逼至绝境,才练就了绝境重生的蜕变之道。

但巨象族截然不同。

巨象族称霸西洲万年,横行无忌,鲜有败绩。

他们的肉身根基太过强横,几乎没有对手能将他们逼入死地,就连至高妖皇,也不愿轻易招惹巨象族的顶级强者。

年少时的贞守,也曾以此为傲,凭藉至尊血脉与不败战绩,笃定自己的巅峰实力能永世不衰。

直到他被镇压打入这座地底地窟。

在白猿狂徒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一败再败,屡屡受挫。

漫长的岁月里,他终于悟透了一个道理。

巨象族并非无法蜕变,只是蜕变的代价远超万族,需要沉淀的时间也更为漫长。

就像巨象搏敌,想要施展最强一击,必先蓄力蛰伏。

巨象族的逆天蜕变,亦是同理。

蛰伏数百年,他终于触碰到了属于自己的蜕变门槛。

「此番若是大成……」贞守眼底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精光。

「即便无法登临妖皇之位,我的肉身力量,也足以媲美妖皇。」

「四骨极境齐聚一身,单论纯粹肉身蛮力,偌大西洲,就算是妖皇亲临,未必能压我一头。」

贞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巨象族血脉本就是西洲万族力量之最,再叠加四大纹骨圆满极境,他有绝对的自信,仅凭肉身力量,凌驾世间绝大多数强者。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继续静心调息养伤。

他从不急躁。

一个甲子的时光,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被困地底数百年……时间,是他最不欠缺的东西。

可就在他刚刚进入入定状态的刹那,石室外部层层叠加的厚重禁制,忽然被一股力量穿透。

没有阵法破碎的波动。

内外三层,足以隔绝一切探查与入侵的顶级禁制,在这缕突如其来的紫气面前,彻底形同虚设。

「什么东西?」

贞守双目骤然睁开,眸光凌厉如电光。

这间石室是他整座洞府最隐秘,最安全的禁地。

能悄无声息穿透他重重禁制的存在,放眼整个地窟,他想不到任何人。

他瞬间屏住呼吸,周身血气骤然收紧,肉身全面紧绷,直接进入最高戒备的战斗状态。

那缕缥缈柔和的紫气,悠悠扬扬飘入石室,缓缓朝他靠近。

贞守死死盯着这缕诡异紫气,心神高度警惕,始终闭气不吐纳,不运转灵力。

可下一刻,他的神色彻底剧变。

即便他刻意抗拒,不主动吸纳,这缕紫气依旧穿透了他周身的血气屏障,稳稳落在他满身的血痂之上。

一丝丝温热的紫气,顺着血痂的缝隙,一点点向内渗透。

紧接着,一阵细微清脆的开裂声悄然响起。

他低头望去,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胸口那片附着数月的暗红色血痂,边缘赫然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层层血痂接连开裂。

这些他原本计划耗费整整一个甲子,慢慢温养,自然脱落的血痂,此刻正从内部被生生顶开,簌簌不断从体表脱落坠落。

「怎么会这样!」

贞守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了血痂覆体的状态,更是将血痂自然脱落,视作自己破而后立的唯一契机。

可如今血痂无故剥落,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修行计划。

他心中瞬间生出疑虑,难道自己正在凝聚的灵骨,宝骨纹路,出现了未知差错?

但下一瞬,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

血痂大片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海量紫气顺着新生的皮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经脉。

这一刻,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自己沉寂数百年,始终毫无动静的元髓本源,轻轻震颤了一下。

停滞已久的元髓,竟然开始自主运转复苏。

贞守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低头凝视着不断脱落的血痂,看着那些积压数十年的陈旧伤口,在紫气的包裹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

胸前,后背两处正在孕育的骨纹血光,变得愈发厚重,凝聚速度暴涨,进度疯狂推进。

原本需要一个甲子,甚至更久时间才能完成的蜕变,短短数息之间,就跨越了数百年的修行进度。

纵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心性沉稳的贞守,此刻也彻底无法保持平静。

他活了六百余年,坐拥无数天材地宝,历经无数生死血战,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的机缘,能让停滞百年的元髓自主复苏,极速蜕变。

他立刻盘膝坐稳,沉下心神。

无需过多思索,修行本能早已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是天大的机缘。

千载难逢,错过便是终生遗憾。

「狂徒,苏无烬……你们给我等着!」

……

同一时间,另一间静谧的石室之中,龙灵慢悠悠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她睁开惺忪睡眼,习惯性地伸手往身旁摸去……

掌心空空如也。

偌大的蒲团上,只有她一人独坐,身旁早已没了陈阳的身影。

她微微愣神,随即轻轻冷哼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不满:

「楚宴这家伙,又跑没影了。」

这段时日,她每次沉睡醒来,十次有八次看不到陈阳的身影。

偶尔他会匆匆赶回,气息浮动不稳,显然是在外奔波过。

她从前从未深究过他的去向。

说到底,她只是靠着他身边安稳的气息休憩安神,并非真的离不开他。

可每一次醒来,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底总会莫名涌上一丝别扭的空落。

她翻了个身,打算重新闭眼休憩。

元髓损耗过重,她需要大量睡眠来温养本源,修复伤势。

可闭眼躺了许久,心底的烦躁感愈发浓烈,终究还是不耐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紧拧起:

「不对劲……没有姓楚的在旁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怪异的变化。

这种情绪,是从她一次次挑战白猿,身负重伤,元髓大幅损耗之后慢慢出现的。

重伤体虚,心神匮乏之时,只要身边少了那道安稳的气息,心底就会空荡荡的,莫名不安。

可奇怪的是,只要陈阳待在身边,只要她靠着他入眠,心底那股空落感就会慢慢消散。

她不仅睡得格外安稳,身上的伤势恢复速度会更快,就连元髓本源的修复效率,也比自己独自调息修行时高出一大截。

最开始,她以为是陈阳的疗伤丹药效果出众,药性温和绵长,才能帮她稳步养伤。

可时间久了,她发现根本不是丹药的功劳。

就算两人都没有服用任何丹药,只要挨着陈阳休憩,她整个人就会无比舒展舒适。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像有一缕缕温润的力量,缓缓滴落进她乾涸的元髓本源,一点点填补所有空洞。

「难不成,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龙灵双手抱胸,端坐在蒲团上,眉头紧紧皱起。

她不是第一次琢磨这件事了。

平日里她总爱随意调笑陈阳,嘴上说着各种暧昧打趣的话,看着随性张扬。

但她心里一直清楚,那些都只是玩笑而已。

她早已打定主意,未来要依附攀结羽皇子嗣,当初为了供养未央,她也耗费了不少灵石,本就该坚守本心。

可靠着陈阳睡觉这件事……

最开始只是她重伤昏迷,意识模糊下的无心举动。

久而久之,却变成了连她自己都不愿坦然承认的习惯。

龙灵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始终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最后乾脆索性不再深究。

她烦躁地轻哼两声,转而开始琢磨起陈阳的真实来历。

以前她总觉得陈阳来历不明。

他明明是东土修士,体内却流转着纯正妖族血气,走的是伯父推崇的道血同流的修行路子,处处透着诡异。

可相处日久,她又觉得陈阳完全没有顶级强者后裔的架子。

她见过妖皇子嗣,也接触过各大妖族大族的嫡系子弟,那些人骨子里自带与生俱来的高傲,一言一行都透着不凡的气度。

但这些特质,陈阳身上半点都没有。

「这个楚宴,根本不是什么妖皇后人,也没有大族血脉加持,说白了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修士。」

她心里暗自评判,又恨恨地看向空荡荡的石室,小声嘟囔起来:

「既然只是个普通修士,怎么还这么不听话,安安稳稳待在这里陪我不好吗?」

「自身修为也不算顶尖,还整天心心念念想着逃出地窟。」

「又不是孤身一人被困,好歹我们两个人结伴,也算有个照应。」

龙灵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楚宴啊楚宴,其实我根本不急着离开这地窟……」

就在她暗自感慨的时候,一缕淡淡的紫气无声穿透石室禁制,缓缓飘了进来。

龙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

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整间石室已经弥漫开一层朦胧的紫霞光韵。

「这是什么东西?」

龙灵猛然回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瞬间紧绷起来。

常年混迹在龙族内部的混乱纷争中,她早已养成了极致的警惕心,这是她赖以自保的本能。

她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松懈。

可很快她就满脸骇然地发现,屏住呼吸根本没用。

这缕紫气根本不需要通过口鼻呼吸入体,直接穿透她的皮肤表层,顺着周身所有气窍钻进体内,根本无法阻拦。

龙灵心底升起一丝慌乱。

这种紫气她从未见过,不知道来源,更不知道是谁催动出来的未知力量。

哪怕她的伯父是执掌一方的龙皇,此刻远在西洲,也帮不了她分毫。

但这份浓烈的警惕,转瞬就被极致的震惊彻底取代。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虚弱损耗许久的元髓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复苏。

这种温润滋养的感觉她无比熟悉,和她重伤后靠在陈阳身边休养时的体感一模一样。

只是平日里那股暖意若有若无,微弱到让她时常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此刻,这股温润力量铺天盖地席卷全身,源源不断冲刷着她的本源经脉。

紫气浸润之处,沉寂的元髓不断迸发灵光,翻腾涌动,疯狂填补她乾涸衰败的血脉根基。

这般逆天的修复效果,她这辈子只体验过一次。

那就是当年她在龙族禁地,由伯父亲自护法,助她突破元髓境的那一刻。

龙灵几乎是下意识摆正身形,盘膝坐稳,双手结出修行印诀,全力运转自身功法吸纳紫气。

涌入体内的紫气越积越多,元髓的修复速度也层层暴涨。

她甚至清晰听见体内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是枯竭已久的元髓本源重焕生机的动静,就像寒冬褪去,春雨初落,大地万物尽数苏醒的蓬勃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龙灵缓缓睁开双眼。

「我……恢复了。」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五指反覆握紧,舒展。

手臂肌肤莹润通透,透着饱满的血色光泽。

体内奔腾流转的血气浑厚充盈,甚至比她未受伤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原本预估至少需要三五年静心休养,才能彻底修复的元髓损伤,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尽数痊愈。

她怔怔望着石室中依旧缓缓飘荡的紫气,心头一动,立刻推开石室大门,望向紫气蔓延而来的方向。

「楚宴这家伙跑哪去了,赶紧回来,这雾气是天大的机缘,你也能借着滋养一番修为。」

龙灵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

……

同一时间,灵童所在的石室之中。

磅礴的紫气喷涌速度快得惊人。

在紫气冲破身体的瞬间,陈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紫气仿佛诞生了自主意识,从他周身气窍喷涌而出后,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且涌出的势头越来越猛。

他能清晰感知到紫气穿透石室岩壁,正在飞速向整座地窟扩散蔓延。

他立刻调动全身灵气,想要封堵外泄的气窍。

可刚封住一处缺口,另一处就有紫气外泄,刚堵上另一边,原本封好的位置又再次松动漏气。

这并不是他对自身肉身掌控力不足。

只因为……

这股紫气沉寂了无尽岁月,一朝解封,便带着极强的挣脱之力,根本不受人为束缚。

陈阳只能手忙脚乱地四处封堵,模样格外狼狈。

就在这时,十四难迈步上前。

他双手合十,随即右手抬起,凌空一掌拍出。

一道金灿灿的佛门大手印从他小巧的掌心飞射而出,精准落在陈阳周身。

手印落地的瞬间,陈阳全身数百处气窍尽数被一层金色纱芒覆盖封锁。

所有外泄的紫气撞上金纱,尽数被弹回体内。

石室中四散飘荡的紫气没了源头,慢慢停止蔓延,最后残存的几缕缓缓渗入岩壁,彻底消散无踪。

陈阳低头看着周身密不透风的金色封禁,满脸惊诧。

他方才拼尽全力都无法压制的紫气外泄,竟然被十四难一掌轻松封死。

「我只是强行帮你暂时收敛紫气,这层封禁维持不了太久。」十四难开口提醒。

「等禁制自行消散,你再慢慢适应自身紫气的力量,届时就能自主掌控收敛了。」

陈阳点了点头,长长松出一口气,稍稍平复紊乱的气息。

可他刚放下心来,眉心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跳动感。

他抬手用指尖按住眉心,触感温热柔和,一丝淡薄的紫气,顺着指尖与眉心的缝隙缓缓飘出。

这缕紫气轻盈稀薄,如同袅袅余烟,缓缓升腾。

陈阳顿时愣住了:「怎么眉心还在往外溢散紫气?」

他用力按压眉心,想要彻底封死缺口,可紫气依旧源源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一丝一缕,绵绵不绝。

十四难看着他眉心持续溢出的紫气,没有再次出手帮忙,只是轻轻摇头。

「陈阳,眉心是天心命门,是修士最核心的窍位,我不敢随意出手封禁,若是掌控不好,极易伤到你,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作停顿,继续叮嘱:

「这一处只能靠你自己,调动灵气慢慢封堵稳住。」

陈阳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他比谁都清楚天心的特殊。

这处窍位是全身最精微的气窍,平日里只有运转道韵天光,催动符种灵光时才会微微开启,其余时刻都处于紧闭状态。

通窍也曾反覆叮嘱过他,天心是修士命门,绝对不能有半点损伤。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精纯灵气涌向眉心。

以往他操控灵气出入天心早已得心应手,本想以灵气填满窍位,如同塞子一般封死外泄的紫气。

可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灵气涌入天心,初步凝聚成型,一股尖锐刺骨的剧痛骤然从眉心深处炸开。

痛感极致强烈,仿佛有一根细针,狠狠扎入眉心,一路穿透至后脑神魂深处。

陈阳浑身剧烈一颤,立刻抬手死死按住眉心,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

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剧痛不肯出声,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十四难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状态异常,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紧紧落在他按压眉心的手上,满是担忧。

陈阳接连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嗓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