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7章 门开了,门后不是人间(1 / 2)

作品:《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187章门开了,门后不是人间(第1/2页)

苏无为的手还没碰到青铜门,门自己开了。

不是“开”,是“塌”。

像一面墙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六尺七寸的裂痕猛地往外一鼓,妖气喷涌而出,黑得像墨,浓得像浆,喷在苏无为脸上,冰凉冰凉的,像被死人的手摸了一把。

他后退三步,手背擦脸,擦下来一层黑腻腻的东西,放在鼻尖一闻——腐烂的,发霉的,带一股子铁锈的甜腥味,像存放了五十年的血。

青铜门吱呀呀地敞开。

声音不是金属该有的,是骨头的——像一具骷髅被掰开肋骨,一节一节地响。

门后的黑暗涌出来,不是“漫”出来,是“扑”出来,像一头饿了几千年的兽,闻到了人味儿。

袁天罡的拂尘指向东南角。

拂尘尾原本是白的,此刻被妖气染成黑色,三千根尘尾像三千条黑蛇,在他手里扭动。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拂尘上。

血是红的,落在尘尾上,嗤一声烧起来——不是火,是金光。

光从尘尾的根部往上烧,烧到尘尾尖,三千根尘尾同时亮起,像三千根灯芯。

“乾坤借法,封印——开!”

拂尘刺入门边的黑暗中。

不是“刺”,是“探”,像瞎子用拐杖探路。

尘尾上的金光探入裂痕,裂痕边缘的青铜开始熔化——不是化成铜水,是化成光。

金光和青铜融为一体,沿着裂痕的走势蔓延,从门楣到门槛,从左边到右边,像金线缝补一件破了的衣裳。

裂痕在缩小。

六尺七寸。

六尺五寸。

六尺。

五尺五寸。

每缩一寸,青铜门就震颤一下,发出那种骨头被掰断的声音。

缩到三尺的时候,门开始剧烈抖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撞门。

撞一下,门框上的石头掉一块。

再撞一下,地面的石板裂一道缝。

撞到第三下,苏无为看见门缝里伸出来一样东西。

爪子。

不是人手,不是兽爪。

是“爪子”——三根指头,每根指头有三节,每节上都长着倒钩。

倒钩不是骨质,是“角质”,黑亮黑亮的,像涂了漆。

爪子从门缝里探出来,在门板上抓了一把。

青铜门板被抓出四道沟,沟里冒黑烟。

爪子缩回去。

门后又撞了一下。

袁天罡的额头上全是汗。

汗珠顺着脸颊淌进领口,领口湿了一圈。

他的嘴唇在动——在念咒。

念得很快,快得听不清字。

拂尘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裂痕缩得越来越慢。

三尺。

两尺八。

两尺五。

每缩一寸,袁天罡的脸色就白一分。

缩到两尺的时候,他的嘴角开始流血。

“师叔!”

李淳风要冲过去。

苏无为一把拽住他。

“别动。”

李淳风瞪着他。

“师叔在吐血!”

“他在换命。”

苏无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用他的命换封印的命。

你冲过去,他分心,两个人的命一起没。”

李淳风攥着符纸的手在抖。

手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他没再动。

两尺。

一尺八。

一尺五。

一尺。

青铜门的抖动停了。

门后的撞击停了。

那爪子没再伸出来。

袁天罡的拂尘猛地往上一挑。

裂痕最后的一尺被金光缝住——不是“愈合”,是“缝住”,像缝一件破衣裳。

针脚是金色的,密密麻麻,一排一排。

缝完了,拂尘收回。

袁天罡后退一步,用拂尘柄撑住地面,身体晃了两晃,站稳了。

青铜门安静了一瞬。

然后它开了。

不是“裂开”,是“开”。

像一扇正常的门那样,被人从里面拉开。

无声无息。

门轴都没响。

门后不是石室。

苏无为上次来的时候,门后是一条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九口石棺,石棺围成一圈,中间是天子鼎。

但此刻——密道没了。

石室没了。

九口石棺没了。

天子鼎没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宽,能并排走三个人。

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很光滑,光滑得能照见人脸。

台阶两侧是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从门框开始,沿着石壁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看不见底。

苏无为举着火把凑近壁画。

第一幅画——一群人跪在地上,朝一座山叩首。

山是黑的,山顶站着一个三头六臂的人影。

人影的六个手里各拿着一把兵器——刀、剑、戟、斧、钩、叉。

兵器的尖上滴着血。

血滴在山下那群人的脸上。

第二幅画——那座山裂开了。

从山顶裂到山脚,裂成两半。

裂口里涌出黑色的水,水淹没了田地,淹没了村庄,淹没了那些跪着的人。

人在黑水里挣扎,有的只剩一只手在水面上,有的只剩半个头。

第三幅画——三个人站在裂口前。

一个穿道袍,一个穿僧袍,一个穿儒衫。

穿道袍的手里拿着一面镜子,穿僧袍的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穿儒衫的手里拿着一把琴。

镜子照着裂口,佛珠悬在裂口上方,琴横在裂口前。

第四幅画——裂口合上了。

山又变成一座完整的山。

山顶上多了一座塔,九层的塔。

塔身是黑的,塔尖是红的。

塔的每一层都挂着一串铃铛,铃铛在风里摇。

第五幅画——塔裂了。

画到这里,戛然而止。

剩下的壁画被什么东西刮掉了。

不是“磨损”,是“刮掉”——用利器一下一下刮的,刮痕还很新,边缘是尖的,没有磨圆。

刮掉的部分从第五幅一直延伸到石阶深处,不知道有多长。

苏无为盯着那些刮痕,后背凉了一下。

有人来过。

比他们早。

把后面的壁画刮掉了。

为什么要刮掉?

后面画了什么?

释慧乘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刮痕。

手指在刮痕上慢慢移动,从边缘摸到深处。

“刀痕。”

他说。

“戒刀。”

法琳愣了一下。

“佛门的人?”

释慧乘没答。

他的手指停在刮痕最深的地方——那里的石头被刮掉半寸深,露出底下新鲜的岩层。

岩层里嵌着一样东西。

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

释慧乘用指甲把金箔挑出来,放在手心里。

金箔很薄,薄得透光,上面刻着一个字——“戒”。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戒刀。

金箔。

刻着‘戒’字。”

释慧乘把金箔收进袖子里。

“是大业九年,随老衲一同封印天魔的佛门高僧——释道岳的戒刀。”

苏无为的心跳漏了一拍。

“道岳大师还在世吗?”

“圆寂了。”

释慧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香炉里的灰。

“封印结束后第三年,他在禅房里坐化。

弟子推开禅房的门,他已经走了。

盘腿坐着,手里攥着念珠,面朝终南山的方向。”

释慧乘顿了顿。

“老衲一直不明白,他为何面朝终南山。

今日懂了——他是放心不下。

死了都放心不下。”

没人说话。

袁天罡收起拂尘,走到石阶前。

他蹲下来,伸出手,在石阶上按了一下。

手指按住石面,闭上眼睛,停了约十息。

睁开眼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挤出三道竖纹。

“封印阵法已经完全失效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门后的空间被另一套阵法取代。

这套阵法——贫道从未见过。

不是隋朝的,不是道门的,不是佛门的,不是儒门的。”

“是‘它’的。”

释慧乘接过话。

“天魔的。

五十年前老衲见过这套阵法。

它叫‘倒影界’。”

苏无为看着他。

“天魔不是寻常妖物。

它被封印的时候,身体被撕成九片,分别封在九口石棺里。

但它的‘识’没被封住。

它的识在门后沉睡,做梦。

梦了五十年。”

释慧乘指了指石阶深处。

“这套阵法,就是它的梦化成的。

石阶、壁画、地宫——都是它的梦。

我们不是走进地宫,是走进它的梦里。”

石阶深处传来一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不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是呼吸声。

很沉很沉的呼吸声,像一头巨兽在打鼾。

呼吸声从石阶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子腐烂的甜味。

一呼——甜味浓了。

一吸——甜味淡了。

苏无为的手按在斩妖剑上。

剑柄被手心的汗浸湿了,滑腻腻的。

“走吧。”

他迈上第一级台阶。

脚落在石阶上的一刹那,耳边的声音全变了。

老槐树的叶子不响了,夜风不吹了,蝉不叫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低极低的嗡鸣——像几千只蜜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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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声里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像有人在哭。

不是一个人的哭,是很多人的哭。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呜呜咽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