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韧舟的厂子热火朝天地赶工。

许灿放暑假闲着没事，几乎天天骑自行车往郊区跑。

厂房的地面已经铺了水泥，机器设备陆续进场，工人们忙着调试安装，电焊的火花在角落里一闪一闪的。

许灿戴着一顶草帽站在厂房中间，手里拿着霍韧舟给她的图纸，一边看一边跟工人比划着什么。

张美娜的饭店先一步装修完了。

门面刷了白漆，窗玻璃擦得锃亮。

门口还种了两棵月季，刚移栽的，叶子有点蔫，但花苞还在，粉色的尖顶从绿叶间冒出来。

张美娜坐在店里摆弄菜单。

她写不好字，特意让许灿这个大学生过来帮忙。

“红烧肉。”

“糖醋鱼。”

“炒时蔬。”

“蛋花汤。”

写完了贴在墙上。

“唉对对对，左边再高一点，好，行了。”

许念安之前劝说家里人开店不死心。

她带着李桂香和王翠花专门跑了一趟郊区。

想让她们亲眼看看张美娜的新饭店。

几个人站在张美娜饭店门口。

她指着对面两块正在平整的空地，语气急切。

“看见没有？那两块地已经卖出去了，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两个工厂建起来。

到时候这一片的工人少说上千号，还怕没有生意？”

李桂香站在路边，手搭在额头上遮着太阳往四周看了一圈，嘴角撇得老高。

“这鬼地方开饭店？那不是赔钱赔得裤衩都不剩了？”

王翠花嘴里也跟着嘟囔。

“张美娜脑子进水了，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谁上这儿来吃饭？”

张美娜从店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

“你们尽管说风凉话，我不在乎。

等我挣钱了你们别来眼红我就行了。”

李桂香哼了一声，拉着王翠花转身就走。

“挣钱？做梦吧你！下辈子也挣不上！”

许念安站在原地，看看张美娜，又看看李桂香和王翠花走远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她真的是没招了。

这两人才是鬼迷了心窍，怎么说都不管用。

口袋里的钱捂的死死的就是不愿意掏出来。

回到轧钢厂之后，李桂香逢人就说张美娜鬼迷心窍了，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店，脑袋被门夹了。

轧钢厂的人听了也跟着笑，说张美娜是想挣钱想疯了，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张美娜一点都不在乎，她把菜单规规整整的贴在墙上，看着远处霍韧舟厂子拔地而起的厂房，高兴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等我女婿的厂子开了，生意就来了。”

一群目光短浅，这辈子都没有挣钱的命的东西。

霍韧舟为了早日跟许灿求婚，几乎是加班加点的在厂子里干活。

好不容易抽出来空了，打电话给谭均。

“厂子下周六开业，你过来帮我个忙。”

谭均刚在单位院子里拔完草，手上还沾着泥。

“什么忙？”

霍韧舟清了清嗓子。

“我准备那天跟许灿求婚。”

谭均激动的差点儿把电话筒撂地上。

“你小子行呀！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谭均就跑去找王思梦。

王思梦放暑假又来中医药协会的种植大棚帮忙，正蹲在大棚里给药材浇水，被谭均拽着胳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