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章 深井之眼(1 / 2)

作品:《我的探险笔记

第26章深井之眼(第1/2页)

那井口黑窟窿就那么张着,看上去感觉及其的不舒服。

程野盯着那口子,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扶着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颤劲儿。他手指头死死抠着我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走!”王娟低喝一声,拽着程野另一只胳膊就往大门拖。

我也回过神来,连拉带架,把程野往外弄。他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我们拖着走。

出了大门,回到胡同里,被冷风一吹,我才觉得后背冰凉刚才那一下,冷汗把秋衣都打湿了。

“上车!”王娟拉开车门,把程野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我坐上驾驶位,手有点抖,拧了两下才把车打着火。

车蹿出胡同,拐上大路,汇进车流,我心里才稍微定了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野瘫在后座,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王娟在旁边,脸色铁青。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嗓子发干,“石板昨天我们撬开的,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盖着,谁又给挪开了?”

“不知道。”王娟声音很冷,“可能是昨天我们走后,有人来过。也可能是”她顿了顿,“别的东西自己弄开的。”

我心里一紧。别的东西?井里的?

“程野说的‘有东西在看我’,是幻觉吗?”我问。

“不是幻觉。”程野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我能感觉到一股恨意。冷冰冰的,从井里透出来,就冲着我。”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捂住肋下。

王娟看了他一眼:“你身上那印子,和井里的契本是同源。契被我们拿走了,井里那东西可能感应到了,在‘找’契。而你身上有契力的印子,像个信号塔,它盯上你了。”

这话说得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那现在咋办?契放回去?”我问。

“放回去也没用。”王娟摇头,“契离位几十年,因果已经乱了。现在放回去,井里的东西也不会消停,反而可能因为我们碰过契,连我们一起恨上。”

“那总不能一直带着这烫手山芋吧?”我急了,“程野受不了,咱们也”

“我知道。”王娟打断我,她拿出手机,“得找人,真正懂行的,看能不能把这‘契’给化了,或者封住。”

她开始翻通讯录。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把车开回城里,但没回程野家,而是去了我那出租屋。程野现在这状态,回家也是让他媳妇担心。

把他扶上楼,躺在我那张乱糟糟的床上。他闭着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偶尔含糊地嘟囔几句,听不清。

王娟在阳台打电话,打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

我坐在床边,看着程野苍白的脸,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从北涧开始,这兄弟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倒好,身上还成“信号塔”了,被不知道啥玩意儿隔着几十里地“盯”着。

这叫什么事儿!

王娟打完电话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联系上了。”她说,“我南边朋友给介绍了个师傅,姓陈,在河北一个村子里,专门处理这些‘阴物’‘邪契’的。但那人脾气怪,不见生客,得熟人引荐,而且”

“而且啥?”

“而且他要先看‘东西’,再决定接不接。不接的话,连面都不会见。”王娟说,“我得把契送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不行。”王娟摇头,“那师傅规矩多,只见一个人。而且程野这儿离不开人,你得看着他。他现在是‘活靶子’,得有人守着。”

“那你去多久?”

“顺利的话,两三天。”王娟说,“不顺利就难说了。”

她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程野:“这两天,你寸步别离他。晚上尤其要当心。屋里多开灯,窗户挂上那个黄布包。如果他再有不对劲……”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粉末,“这是朱砂混了雄黄,他要是再犯癔症,或者感觉有东西靠近,撒一点在他周围。千万别沾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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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瓶子,沉甸甸的。

“那你啥时候走?”

“现在。”王娟很干脆,“趁天亮。这东西带在身上越久,越容易惹麻烦。”

她背上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和程野一眼。

“张成,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等我消息。”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昏睡的程野,还有窗外城市模糊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