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爱意曾表达过无数次。

苏婉清从未质疑陆沉舟对自己的深情，双方都展现了最真挚的一面。

可当一切毁灭的时候，爱意也瞬息万变。

苏婉清几乎无法承受这般打击，她也曾想质问陆沉舟。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可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她承认自己的内心里对他还存在侥幸。

她恨陆沉舟，绝对不能展现出自己任何一面的软弱和妥协。

因此，这句话至今都没问出来过。

如果爱的话，他又怎么会害得她家破人亡？

如果不爱，那又为什么要去招惹她？

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

苏婉清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关于陆沉舟的答案。

化雪天，空气越来越冷，陆沉舟的双腿站得太久了。

他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却不能离开，也无法坐下歇息。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连串的问题更难啊。

江宇忽然站到陆沉舟面前，逼他给出回应。

“我希望陆先生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很重要。”

陆沉舟有些气愤，紧握拳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他拒绝作答，不仅是因为想脱身，更是因为江宇无权质问他。

这是他与苏婉清之间的事情，轮不到旁人置喙。

陆沉舟转身欲走，却被江宇拦住去路。

“这虽然是你和婉清姐的问题，但我不想见她如此痛苦。”

“你认为婉清姐是在折磨你，难道她自己就不煎熬吗？”

“如果你从未爱过婉清姐，就坦然承认，她也不会再对你抱有期待。”

“如果曾真心爱过，婉清姐便当那个她爱的人已死，好彻底放下！”

众人惊讶地看向江宇，没想到他会站出来帮苏婉清出头。

苏婉清更是震惊，江宇如何洞悉她的内心？

她虽然在外肆意散布绯闻去气陆沉舟，却从不向人袒露真实情感。

是江宇平日观察过于细致，还是他本就心思细腻？

此刻，苏婉清确实对他有所改观，但心中仍有分寸。

江宇说得没错，她的心中曾经确实存有一些期许。

然而随着事态演变，那些期待早已悄然消散。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看透自己的内心，更不会低头示弱！

苏婉清伸手制止江宇，“这是我们的事，你别插手。”

江宇欲言又止，但他了解苏婉清的性子。

“抱歉，婉清姐，我只是为你感到愤懑。”

苏婉清攥紧掌心，似在下定决心，又似酝酿言语。

她目光投向陆沉舟，比起先前的失落，此刻只剩冰冷。

“我早无期待，更无所谓煎熬，我就是要让你在我身边饱受折磨与悔恨。”

“我只想知道，时至今日，你心里可有一丝愧疚与自责？”

苏婉清解释，“不是对我，而是对我父母的歉疚！”

当初他们对陆沉舟有多好，无人不知，苏婉清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心？

陆沉舟怎么会不愧疚？

那可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他自幼孤苦，独自苦读从底层爬上来，幸得他们相助。

而他却亲手毁掉了一切。

陆沉舟心如刀割，几乎就要脱口承认，理智却将他牢牢束缚。

他死死攥紧拳头，在心底搜寻最佳应对之策。

最终，陆沉舟忽然想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