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章 对不起(1 / 2)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徐婉秋的哭声卡了一下。两条人命?她瞳孔缩了缩,视线落在诊断书上“妊娠”两个字上。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啊!”她抬高声音,“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三天。”秦司衡把诊断书收回去,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三天之内搬出家属院。这是最后一次。”

他转身走了。

徐婉秋站在门口,门框把她的脸切成半明半暗。眼泪还挂在腮边,但她的眼睛盯着秦司衡的背影,里面没有一滴水分。

孙骐跟在秦司衡后面走出去,后脖颈上寒毛竖着,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黏在脊梁骨上。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徐婉秋还站在门口,没关门。她的视线越过孙骐,越过秦司衡,落在卫生所那栋灰扑扑的平房上。

嘴唇翕动了一下。

孙骐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但他看见了她咬牙的样子。

徐婉秋慢慢退回屋里,把门关上。屋内只剩煤油灯一点昏黄的光。她坐到床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怀孕。

那个女人怀了秦司衡的孩子。

她扭头看了一眼里屋——小胖墩趴在被窝里睡得正熟,嘴角还挂着口水。

徐婉秋收回视线,盯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火苗。

“怀孕?”她的嘴角往下撇,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生得下来,算你本事。”……

苏韵窈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太阳刚落到营房的屋脊后面。

她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拎着陈医生开的药,沿着土路慢慢往家属院走。脖子上的红疹退了大半,但皮肤底下还留着火辣辣的灼感,衣领一蹭就痒。

身后有脚步声。

不紧不慢,和她保持着七八步的距离。

苏韵窈没回头。她知道是谁。那双军靴踩在硬土地上的声响她已经听了好几天了——从卫生所到家属院这段路,秦司衡跟了一路,一句话没说。

她也没打算开口。

推开院门进屋,苏韵窈把药放在桌上,坐到床沿歇气。跑了这几天,身上那件衣服又皱又脏,头发散了大半,麻花辫松垮垮搭在肩头。

门没关。秦司衡的影子投在门槛上,停了几秒,跨了进来。

苏韵窈没抬头。

秦司衡站在桌边,沉默了一阵,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面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沓钱,几张全国粮票,底下还压着几张工业券。

“一百二十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攒的全部津贴,你先拿着用。“

苏韵窈的目光落在那沓钱上,又移开了。

秦司衡往前走了半步:“那天的事……是我没查清楚就下了判断。“

他的话顿住了。苏韵窈坐在床沿,脸偏向窗户那边,后脖颈上残留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是扎眼。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秦司衡嘴里挤出来,嗓音涩得发干。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韵窈站起来,走到角落里那只浅色编织袋跟前,蹲下身翻了一阵。她从袋底翻出一个包了三层棉布的长条形包裹,小心地捧到桌上,一层一层揭开。

里面是几轴蚕丝线。

颜色各不相同——孔雀绿、绛紫、鹅黄、靛蓝,丝线细得只有头发丝的三分之一粗,在煤油灯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每一轴上都贴着指甲盖大小的红纸标签,上面印着“红梅“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