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章 沈知文来了(1 / 2)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孙骐张了张嘴,看了眼院门里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秦司衡的脸。

他没问为什么。

“我现在就去。”

孙骐转身往巷口走,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

秦司衡还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盯着那扇门。

晨光里,他脸上那层薄霜正在化,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

日头起来了,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透进一道灰白的晨光。

苏韵窈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头发还散着,脸上带着刚醒的倦意。

她推开门,看见了院子里的变化——水缸满了,缸沿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柴火垛比昨天高出一截,码得整整齐齐,一根根劈好的木柴切面朝外。

她的目光移到院门上,门栓是合着的。

苏韵窈站了一会儿,回屋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灶台上多了一包富强粉,油纸包着,系着麻绳。

第三天,桌角放了一袋精细挂面和两包红糖。

第四天,门口搁着两个铁皮罐子,麦乳精,黄色商标纸上印着牛奶和麦穗的图案。

苏韵窈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搬到屋角,码成一排,用块旧布盖上。水缸的水她用了,柴火她也烧了——没办法,挺着三个多月的肚子去井边打水,孩子万一伤了,她做不到。

但这些吃食,她没动过一口。

搪瓷缸里泡着粗粮,碟子里放着咸菜疙瘩。每顿饭,还是窝头就咸菜。

——

第五天,上午。

苏韵窈把被子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伸手拍了两下,灰尘在日头底下飘散。

她弯腰去够第二床被子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司衡站在院门口,穿着军装,帽子夹在腋下。他脸上的棱角被这几天削得更深,眼眶底下的青黑没退,嘴唇干裂起了皮。

苏韵窈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拍被子。

秦司衡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韵窈。”

苏韵窈没回头。手掌在被面上一下一下拍着,动作匀称。

“我查清楚了。”秦司衡的嗓子哑,像是好几天没好好喝过水,“当初那顿酒,是苏秀芬下的药。你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她写给我的那些信……全是假的。”

苏韵窈的手停了。

她没转身,两只手搭在被面上,指尖捏着被角。

“我知道了。”她说。

秦司衡往前迈了一步:“是我对不起你。那些信我全信了,三个月……”

“秦营长。”苏韵窈转过身来。

日头正烈,她脸上的轮廓被晒得发白。瘦了,颧骨撑在皮肤下面,下巴尖出一个角。但眼睛是平的,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秦司衡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韵窈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查清楚了,我知道了。然后呢?”

“我……”

“你想让我说什么?没关系?过去的事不追究了?”她把被角叠了一下,手指把褶子抹平。

“秦营长,我到西北半个多月。第一天你让人送来离婚协议,第三天你让人送来思想教育文件,第五天你让我给徐婉秋写检讨。我怀着你的孩子差点死在卫生所那天,你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是问我又惹了什么事。”

秦司衡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些,你现在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秦司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手攥着帽檐,指节发白。

苏韵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转向晾衣绳,扯了扯被角,让被面展平。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她的声音平平的,“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把离婚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