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9章 糙汉拿针线(1 / 2)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她的手指头在缸壁上停了两秒。

缸子里的面还是热的。她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送进嘴里。

咸了。

她把面吃完了。

——

往后四天,搪瓷缸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木凳上。

面条一天比一天好——第二天的不粘了,第三天的粗细匀了,第四天的汤底多了两片白菜叶子。

苏韵窈每天都吃完。吃完了把搪瓷缸洗干净,搁回木凳上。

她再没问过护士是谁送的。

——

第七天,医生同意苏韵窈出院。

李婶和周嫂子一左一右搀着她从卫生所出来。十月底的风从戈壁方向刮过来,她裹着一件旧棉袄,脸上的气色还是白。

走到家属院,李婶推开院门。

院子扫过了。地上的落叶归成一堆,堆在墙角。灶房门口的柴垛又添了新的,码得齐齐整整。

苏韵窈扶着门框进了灶房。

灶台擦干净了。台面上摆着半袋白面,袋口扎得紧紧的。旁边放着一小罐红糖,罐子上贴着供销社的标签。红糖罐子后头还有一包红枣,用牛皮纸裹着,纸上写着“县城副食品商店”。

她的目光从白面、红糖、红枣上一样一样扫过去。

灶台最里边,靠着墙根的位置,搁着一团叠好的东西。

她走过去,拿起来展开。

一件婴儿棉袄。

棉袄很小,巴掌大一点。布面是军绿色的,用的是部队发的旧军装料子,洗过了,软了。

针脚粗得不像话。线迹歪歪扭扭,走一段偏一段,有的地方线拉得太紧把布面扯出了褶子,有的地方线头冒在外头,剪都没剪。袖口缝反了一只,领子是歪的。

棉袄正面,胸口的位置,用黑色棉线绣了一个字。

“苏”。

那个字绣得极用力,针脚扎得很深,把底下的棉花都戳穿了。横平竖直歪歪斜斜,跟小学生描红似的。但一笔一画,每一针都扎到底,线头收得死紧。

苏韵窈捧着那件棉袄站在灶台前。

她的手指头摸过那个“苏”字,从第一笔摸到最后一笔。

指尖碰到一处凸起——针脚太粗,线头打了个硬结,藏在布面底下。

她把棉袄翻过来。背面全是乱糟糟的线头,打了七八个死结。有一处拆过重缝的痕迹,布面上留着旧针眼,密密麻麻的。

李婶从后面探头进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凑上来瞅了一眼。

“哎哟这棉袄——谁做的?这针脚……”

苏韵窈没答话。她把棉袄重新叠好,两只手捧着,贴在肚子上。

站了很久。

院门外头响起脚步声。

她抬起头。

秦司衡站在院门口。右手手背上缠着纱布,掌心朝内揣在军大衣口袋里。他的目光落在苏韵窈手里那件棉袄上,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一个院子,谁都没开口。

苏韵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棉袄,又抬起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

“进来吃碗面。”

秦司衡跨过门槛。军靴踩在青砖上,没出声。他走到灶台前,手背上的纱布蹭过围裙边缘。

苏韵窈拿过一只空海碗,挑了半碗面,舀了两勺汤,推到案板边缘。

秦司衡端起碗,拿筷子。他吃得急,没嚼几下就往下咽。两分钟,面吃光了,汤底也喝净了。海碗搁回案板,磕出轻响。

苏韵窈没看他。她转过身,拿起灶台上那件巴掌大的婴儿棉袄。

布料粗糙,那个“苏”字绣得歪歪扭扭。背面全是乱糟糟的线头,打了七八个死结。

她走到床边。弯腰,掀开樟木箱的盖子。里头叠着几件旧衣服。她把棉袄平放在最上面,合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