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配不上她(1 / 2)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陈玉芳的脸从白到红,再从红转青。

嘴角那道笑还挂着,挂不住了,撑在两腮上,肉往下坠。她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往掌心里收,收到一半又松开。

秦司远坐在条凳上,腰板一寸一寸矮下去,两手搁在膝头,手指骨一节一节鼓出来。

张春兰头埋得更深了,下巴抵到了胸口。

苏韵窈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头。她没再开口,身子往椅背靠了靠,八个月的肚子撑在身前,额头上渗了一层薄汗。

正房里的空气闷沉沉的,炉子上的铝壶冒着白汽。

苏韵窈听到了。

脚步声。

从堂屋后头传过来的,不是皮鞋,不是布鞋。是拐杖头杵在青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之间的间距一模一样。

陈玉芳也听到了。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笑纹一瞬间从脸上收干净了。

堂屋的门帘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

老爷子站在门口。

一身旧军装,衣领上的风纪扣系得板板正正。花白的头发往后梳着,两只手撑在拐杖头上,身子挺得笔直。他的目光越过秦司衡,越过苏韵窈,落在八仙桌中间那三张纸上。

“谁让你弄这个东西的?”

声音不高。

但苏韵窈的后背贴着椅背,感觉整间正房的温度掉了下去。

陈玉芳的嘴张开了。“爸,我——”

老爷子的拐杖杵在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问你,谁让你弄的?”

陈玉芳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两手垂在身侧。“爸,我是为了这个家——”

“你是为了这个家?”

老爷子的拐杖在青砖地上连杵了三下。

“我还没死呢!”

这五个字砸下来,正房里的声音全灭了。

铝壶的汽还在冒,壶盖磕了一下,又一下。没人说话。

秦司远从条凳上站起来了,腰弯着,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张春兰的手指把罩衫下摆揪成了一根绳。

秦司衡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老爷子的胳膊。老爷子的手肘往外一顶,把他的手挡开了。

苏韵窈坐在椅子上没动。

老爷子的目光钉在桌面上那三张纸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他走到八仙桌跟前,拐杖往桌腿上搁了一下,腾出右手,把那三张纸拿起来。

纸在他手里翻了一页。

他看完了第一页,又翻第二页。

三张纸看完,他把纸反扣在桌上,手掌压住。

“玉芳。”

陈玉芳的身子往前倾了半步。“爸。”

“过来。”

陈玉芳走到八仙桌跟前,离老爷子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老爷子把那三张纸从桌面上拿起来,举到陈玉芳面前。

“你看看你写的这个东西。”

陈玉芳的目光在纸上停了一拍,嘴唇抿着。

“跨院和后罩房归老二,东厢房归三姑娘,老大不分——”老爷子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活着的时候你就把这院子划拉完了。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把棺材板也给分了?”

“爸!”陈玉芳的眼眶红了。“我哪有那个意思——”

“你哪个意思?”

老爷子把纸往桌上一摔。三张纸散开了,有一张滑到桌沿下头,飘到地上。

秦司远弯腰去捡,手刚伸出去,老爷子的拐杖杵在他手背前面半寸。

“别捡。”

秦司远的手缩回去了。

老爷子的拐杖从地上收回来,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陈玉芳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玉芳,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陈玉芳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旁边攥着。

老爷子抬起拐杖,往秦司衡的方向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