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天坛(1 / 2)

作品:《编外修仙

第七十九章天坛(第1/2页)

秋分这天,京城下了一场薄雨。

雨不大,落在天坛的青砖上,洇成一片深色。萧然夹在钦天监的执役队伍里,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卷祭祀用的黄纸,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往里走。

他这身行头是章监正给的。章监正说,天坛秋祭,钦天监要出四十八名执役,少一个都要补。他给萧然安了个“誊录“的名头——誊录不管香火,只管抄写祭文,走的是侧门,不惹眼。

“进了天坛,别抬头看神像,别看正碑。“章监正嘱咐他,“你就当自己是来抄祭文的。抄完了,跟队伍出去。天坛的规矩是'祭毕即散',没人会留你。“

“那玉呢?“萧然问。

“玉不在祭典上。“章监正说,“玉在正碑底下。你进了天坛,能不能近正碑,看你自己的造化。“

队伍穿过三道门,天坛的真容在雨幕里铺开。萧然远远看见那方碑——正碑比城北的副碑高出一大截,通体青黑,雨打上去,不见一丝水痕。碑前设着三牲五谷,香炉里的烟被雨压着,贴着地爬。

主祭的是钦天监监正,一个白胡子老头,声音洪亮,念祭文念得抑扬顿挫。执役们跪成两排,萧然跟着跪,膝盖硌在青砖上,有点疼。

他偷眼打量正碑。碑上刻的字,和副碑一样,是那几句老话——“天道非天,天道是账““悬账者,待核“。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正碑底下那一圈,颜色比碑身深,像是常年被什么蹭过。

祭文念了三遍,监正率众行三跪九叩之礼。雨忽然大起来,执役们忙着收祭品、撤香案,场面一时有些乱。

萧然的机会来了。

他趁乱把怀里的黄纸往袖里一塞,猫着腰,贴着碑后的阴影往正碑靠。天坛的卫兵都在前门守着,祭典进行时,没人会绕到碑后——碑后是死角,三百年都是死角。

正碑的背面,比他想的还要光滑。碑文到背面就断了,最后一笔“核“字,收得干干净净。萧然蹲下去,手指摸到碑座与碑身的接缝,那里有一条一指宽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东西。

玉。

温的。

萧然的心跳快了两拍。他想起魏宪的话:天道碑正碑底下压着玉,玉上刻着灵朝三百年的“人心账“——那是天账的底。他伸手去够那块玉,指腹刚触到玉面,忽然,诘文令在怀里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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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烫,是应。像钥匙对了锁眼。

那块玉,在凹槽里微微动了一下。

“誊录的!“远处有人喊,“祭文呢?监正要收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