丼井缓缓解除了领域，电梯在安静运转了良久后终于缓缓停下，明明只有两层楼，但走出电梯后，却感觉恍如隔世。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季明和丼井走了出来。

季明注视着丼井，她看上去依旧慵懒自在，那种颓废感似乎刻在了骨子里，一丝真实的疲倦都寻不到，更别提使用觉醒力量留下的任何痕迹。

丼井感受到季明的目光，深深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察觉到？无论是在校园还是外面，总有一群人盯着我看。”丼井说着，挺了挺那颇具分量的胸膛，“但他们的眼神，我相信你不言自明，而你的目光，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波动，纯粹的观察，没有一丝情感，就如同空气一般……”

丼井说到这，沉默了一会后才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至少，我从未见过你这种类型的人，甚至不像个人，这样的存在，你认为合理吗？”

“……”

季明无言，正常人此刻会如何回答？是选择用话术转移话题还是正面应对，还是直率的回答？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而言，无论是话语还是情感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不知道答案。”这是季明的回答，“不过，你是否能否认我是‘人’的存在呢？”

“看你表现……走吧，天色不早了，浪费你这么多时间。”丼井轻轻拂去额前的长发，捎到耳后，略显不耐地说道。

“用你的话说，这是一次有意义的谈话。”季明淡漠地回应道。

“这可不像我会说的……唉，算了，走吧，晚饭我请你，我也饿了。”丼井轻叹一口气，随意地提议。

“谢谢……”季明十分淡然的说道。

“唉……虽然我知道你确实有在道谢，但为什么还是感到莫名火大……”丼井微微叹气，回头轻描淡写的瞪了眼季明。

…………

时间回溯至丼井离开图书馆后不久，夜萧一个人无聊地翻阅着书籍，心中却时不时涌现出和丼井的对话。两人虽然早已同宿一室，但夜萧心底对丼井那种无精打采的态度和令人费解的想法始终耿耿于怀。

还历历在目的是和丼井初次见面的那一幕，丼井就是一脸倦容，懒洋洋的样子，听说是因为单人间已满，才勉强接受了双人间。

夜萧对此记忆犹新。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到夜萧面前，递过一本书。

夜萧接过书本，却并未翻开，而是用双手紧紧捧住，仿佛担心书中藏有什么不祥之物掉落。

“你那位好闺蜜终于走了，现在可以把组织的事情交给你了。”那男生小声嘟囔着，“你可不知道，我坐在旁边那会，腰疼屁股也疼。”他抱怨道，语气略带怨怼。

“辛苦了，他们呢？”

“安安分分的待着。”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等我的消息。”

“明天可有的忙啊。”

“那是组织该操心的事，你们不惹事比什么都强。”

说罢，夜萧在那名男生的目送下离开图书馆，良久，又感觉腰有些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