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这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蜃行素想不明白，所以问简离护法道：

“小师父，你可知知道它？”

“知道，它是被压在天阶下的一团气息，那时我们见它无用，便都叫它‘闲气’，经过天阶都要逗它一逗。”简离护法道，“闲气，你原来叫冥灵呀！”

“我记得仙子，是天玑岛参使座下弟子吧？”冥灵寻思道，“那日您踩着我的头，急匆匆向仙宫而去，仙子可记得？”简离护法回想不起，便问，它又道，“那日后便再没有见过您。”

“噫，我想起来了，抱歉，小闲气。”简离护法道，“你换个别的模样吧，莫要变作我了。”

“仙子想要我变成何人？”

冥灵道。

“罢了罢了，你还是显露本体吧，看着还亲和些。”

简离护法说罢，冥灵便又恢复成一团闲气的模样。

天下之气，共有一十四种，皆不是眼前冥灵模样，蜃行素琢磨半晌道：

“你是何种气息？”

“与本体分离后，我也不知我是谁，还望天孙大人为我寻回本体。”

冥灵道。

“可有谁知你是何种气息？”

蜃行素问道。

“仙姥怕是知道吧。”

冥灵道。

“待我悟出功法，便带你寻仙姥。”

蜃行素当即开启坐修状态，额头器琮显露出来，周身氤氲起道道蓝色辉光，与以往不同，这辉光并非混沌一团，而是精芒四射。

为列姑射仙族带来黑白分明的夜晚后，仙族乱了套，仙子们太渴望这样黑黢黢的夜晚了，仿佛许多私密有了安放空间。是的，她们感受到天外天变了天。

云辇中，蜃行素并未让简离护法制止喧嚣，他给了仙子们人间的乐趣，而自己也进入了空冥境地——冥灵的埙声再次响起，蜃行素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是的，尘世中的云中行素，每天跟着大橙子跑新闻的那家伙，要么云里去风里来的家伙，要么黑天白日伏案赶稿的东西，那个为了每日素材疲于奔命的家伙，那个为了每道选题跑断腿的东西……

他太需要一场酩酊大醉了。

而今，早已习惯古域生活的他，早已服从天孙命运远离尘世并且和尘世再无瓜葛的他，想到往日悲催的自己，便为当下的自己安排了一场大醉。

简离护法看他如此郑重，小心地为他斟酒，一杯接着一杯。

喝过一坛后，冥灵也吹奏了三遍，蜃行素对二人道：

“小师傅为我护法，冥灵入我识海。”

话罢，他身上精芒再次爆射出来，蓝色辉光点亮云辇，云辇游行过的天空似乎白天一般。

“酒狂，神水泄地！”

蜃行素调动本源意气，绿色意气顿时被激发出来，他虚无识海里的神水刹那间便凝聚成一股浩荡的海洋，顷刻间便形成横无际涯的漫漶之象。这片巨大的海面上，波涛汹涌澎湃，巨大的海浪翻滚着，不断地冲刷着冥灵，发出阵阵轰鸣，层层涌动的波浪，仿佛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矗立着……

蜃行素观望神水泄地杀招，感觉到了荡涤一切令人敬畏的力量，这种心理威慑的确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好吧，这一招，便当做警告来使吧。

“酒狂，天火燎原！”

天火被祭出，“嘭”地爆闪出熊熊火焰，随即向着虚无海天焚烧过去。瞬间，神水似乎变成了明油，一层明火瞬间将一切烧成飞灰，突然，化作四面三棱锥体囚禁住冥灵——这东西不怕水洗火烧，但惧怕天火的囚禁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