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西洋画和国画都颇有研究，造诣非浅。对人的面部骨骼形状非常敏感。

所以，他的眼光很毒。

“你大妈？你是说那姑娘像你大妈？”庄老爷子有点激动。

庄明阳摇头。

庄老爷子瞬间熄火。

“像大妈的那个贴身丫头。”庄明阳语气非常笃定。

庄老爷子有些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也没有想起来庄明阳说的是哪个丫头。

这都过去快二十多年了，谁还能记得建国前府里的丫头长啥样？

也就阳哥儿这个变态，画那些西洋画，整天研究人的头骨、面部骨骼啥的，有那份眼力和记性。

“不对，就算是像你大妈，那年纪也对不上啊，那姑娘瞧着就不到二十。要是你大妈还活着，生下了那个孩子，那孩子今年也得二十三四岁了。不会这么巧吧？”

“哎呀，爷爷，我都说了，不是大妈，是像大妈的丫环。我怎么就跟您说不明白了呢！”

庄明阳急了。他实在是不想听到“大妈”这两个字儿。

那个女人就像一座山，横亘在他爸妈之间一辈子。

要不是那个所谓的大妈，他妈能对他爸充满怨恨，在家里最难的时候甩手而去？

那个女人就是他们全家的梦魇。

“当年你大妈跟那个丫头一起走失的。要是能找到那个丫头，没准就能得到你大妈的消息。赶明儿个侧面打听打听，看看于招娣这个女娃娃娘家是个什么情况？”

庄明阳万分后悔提起这个事儿。

他这不是纯粹没事儿找事儿，给自己添堵吗？

与此同时，远在西南军区某特种作战部队的一个高级保密大队的队部里，几张黑白照片摆在桌面上。

西南军区最高司令长官庄鹿鸣拿起一张照片，看着不是很清晰的画面，他总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熟悉，但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照片都是背影和侧脸，这怎么能确定嫌疑人？公安部门就是这么糊弄工作的？”庄鹿鸣将照片用力摔在桌子上，十分不满。

“报告首长，是咱们先通报给公安系统的同志，要求他们只在外围侦察的，不能惊动犯罪集团核心人物。”木彬继续解释，生怕首长误会自己的那位公安老战友。

“3.13贩卖人口犯罪团伙与代号琵琶的敌特有牵连。琵琶在我国境内潜伏了二十多年，滑如泥鳅，好不容易查到了他的蛛丝马迹，我们不敢大意。”木营长解释。

“想好了让谁带队去钓鱼了吗？”庄鹿鸣不想再在公安提供的这些资料上兜圈子。

这只琵琶必须得落网。

否则，他家老爷子就得一辈子在宋家洼子喂牛。

还有，他的结发妻子怀着身孕失踪之后，很有可能流落此地。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仍然心存幻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多艰难，就算穷极一生也要找到她们母子俩。

“报告首长，人选已经定了两个，一个是猎豹突击队队长王铁，一个是海东青突击队队长宋铭琛。”木彬回答。

“这两支特种作战小队的资料我看过了，似乎这个王铁的履历更好一些。你的意见呢？”庄鹿鸣点了一下海豹突击队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