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天地将陷入永恒无际的混沌，它没有大小，其中却也容纳不得任何事物。』

祖龙悠然的注视着星空，说：『我们几千万年，几亿年前，直至永恒无际的远古……当蛋白质、多糖、核酸出现，它们的活动构成了原始生命诞生的条件，那一刻我们就在思考。』

『思考什么?』

『链条中的一环，是在传承以后的一切，还是诞生我们，就是本源的意志？』

『那我该如何寻找本源？』

『本源与你同在。』

祖龙傲视虚空。

『我们立志吞吐万物，席卷洪荒宇宙，烈焰星辰，还有无尽漂浮的古今遥远，都不足以阻挡我们一心向前的决心和希望。如果有人要回头，那只是因为，他不是和我们一样，他不是龙之信条的传承者，对于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走他们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

『我们的路又是什么？』

『既然你说过，哲学的起点就是终点，那么，我们就要撕开起点，粉碎终点，在其中将我们一并融入这个万古以来，无边遥远的谜题之中。我们将遨游星海，尽情的领略和观察那些极境中的一切，包括你所说的……维持科学，维持宇宙本身合理性，避免一切变成永久破裂的碎片……那些更高的定理和力量。』

『只是更高？却不是终点？』

『宇宙哪儿有什么终点？』

祖龙笑了笑，感慨的注视着我。

『天地无穷无极，我们的一切，不过是某场雨中，那漂浮空中，水滴中闪烁着的倒影。然而光是这水滴已经无穷无尽，让我们龙族永垂不朽，让宇宙的一切强大生物傲视一切。』

我有些哑然了。

他又是说：『那么，突破这雨点的表面，翻越第四道墙，明白自我只是荧幕中的存在，我们又该何等欣喜啊？到时候天地万物皆为我所有，届时，你就是造物之神，宇宙为你而动。』

『…………』

祖龙到底有没有在给我进行精神洗脑？

这个问题却又值得深思。

假使他不愿告诉我真相，而编造所谓宇宙无穷无尽的假象。

那么，倘若气球破裂。

我们的一切都会永恒消失。

到时候，我们的过去没有意义，因为无法回去。

我们也没有未来，一切被彻底吞噬。

那时候，天地就是俱灭。

『祖龙，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感到困惑，而且无法完成。』

他笑了笑，却已经明白我的疑虑，并明白我为何无法打败自己的敌人。

『你和对方，在力量上几乎完全对等，所以，你们两者不管怎么战斗都很难杀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