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皞与李皌这些年来明争暗斗，即便如今二人都没能争得皇位，但关系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僵硬。

李皞有些奇怪地问道：“还有老五是怎么回事？我没记错的话，今日你的佩剑可没有转交过他，为什么最后你的佩剑会与老五在一块？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听侍卫说有一个来刺杀你的黑衣人就是被你用剑刺穿了肩膀，那个人是不是老五？”

李晙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不是。如果连五哥都深藏不露，我不知道在咱们李家到底还有谁值得信任。”

李皞有些自嘲地说道：“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已经身不由己了。你视为骨肉兄弟的那些人可能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怎么把你拉下来，你必须要警惕每一个兄弟，可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不想有朝一日重演前朝恒宗的悲剧，有时候你是需要下狠心先下手为强的。”

李晙笑了笑，说道：“我忽然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对我下手了。”

李皞一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当初我并不想对你下手，一是时机未到，二是没有必要。只是泶儿出生不久，身体一直不好，那一段我太紧张他了，才被十一弟寻到了机会挑拨了你我关系。”

李晙失笑，说道：“我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只是有时候在想，十一弟若是能跟你一样明辨是非就好了。”

李皞耸了耸肩，说道：“这怕是有点难，十一弟在太后身边长大，你也知道你母后有多么能忍，十一弟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心里只有皇位，你想要他自己收手，绝无可能。还有老五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难道他一直都在装疯卖傻吗？”

李晙头疼道：“我也不知，只是五哥出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我很难说服自己。”

“这么说上次御膳房那件事，他根本就不是迷路，就是他在父皇的御膳里面下毒？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报仇吧？都是些陈年旧怨，可这么多年说不恨又哪有那么简单。”

“在我们几个兄弟之中，我一直以为老五跟你的关系最好，真是没想到啊。”

李晙依稀记起了小的时候，他背着太傅偷偷往李皟的桌子上爬，李皟还会扶他一把，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李皟会偷偷抱他，后来越长大李皟却越发拘谨，分府之后，李皟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看过他。说起来这些年来他们兄弟聚少离多，李皟或许早已记不得儿时的事情了。

李皞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对兄弟下手，可你处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这一次你早有准备，下一次呢？何况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背后同样还有妻儿，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晙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