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始终凝望着常空，蓦然开口：“就算是饿得只剩骨架子，这宝物我也绝不售卖。”

“但依我看，要是真翻开宝录，它怕是逃不过易主的命运了。”

老翁闻言，忽地身躯一震，仿佛即将跌倒在地。

独孤辰忙搀扶住他：“前辈怎的了？”

“奸细！万宝阁中竟然混入奸细！此等珍宝，我等居然一无所知？查！定要追查出真相。”内奸定价如此低贱，又壶底造假，料必是为了找个风平浪静的时机，让同伙暗自买下，然后据为己有。而如此稀世之物，常空心中默念，想来那位荆轲宝刀的秘密，他也未必知晓。

“罢了，接着说说下一件古玩的价值，其实差异微乎其微，只是略有瑕疵罢了。”

“无须多言，老夫知道了，你是对的。”老翁疲惫地摆摆手，此刻他哪还有心境去计较其他茶壶的事。

常空提议：“如若不适，可取掌中雪泡一杯清茶，奇异得很，无须茶叶，只添热水即可，其味如顶级雪山翠芽般醉人心脾。”

“我无需饮茶。”老翁岂肯用它来沏茶，忙让人找来锦盒，珍而重之地收起那掌中雪，紧紧揣入胸怀。

众人群情感慨，看到他对这壶的态度，猜想宝壶恐怕从此再难现世间，如此瑰宝日后恐难以一见，实为一大憾事。

独孤辰询问：“那么这比斗排名是否需要重赛一番？”

“无须重赛，我万宝阁都理不清，岂能怪参赛者？便把常空加进去。各位可有异议？”无人摇头：“并无任何异议，这样很公道。”

常空发掘掌中雪之功，令众人心悦诚服。

“好！那便和四位仁兄一同步入下层，各位在此观大屏幕，究竟这青铜器归何处便有待揭晓。”说罢，老翁首先迈向侧门。

常空与众胜者同行离去，独孤辰没这资格参与，只负责现场秩序。

留下来的侍从们整理起那些茶壶，众人神情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惊奇之中，都在思索那个掌中雪的奥秘。有的已迫不及待向亲朋好友告知此事。

独孤辰开启墙上巨型屏幕，展示楼下盛况：“诸位，这就是青铜器的陈列馆，尽情欣赏。”众人忆起来意，纷纷围上看台。

此时，常空与其他几位已经步入地下密室，这里狭小且阴冷，只有零上一度左右。一路上，众人不禁频频打起喷嚏。

霍飞鹏捂着鼻子：“这个地方实在太冷了。”

老翁歉意说道：“失礼了，但文物学家说唯有这等温度才能确保青铜器不受损。如若是常态保存，会加速其腐蚀，希望大家忍耐一下。”边说边继续前行。

常空对这青铜器本身并无兴趣，行走缓慢，此刻那个西洋人放慢了脚步，挡在他身前：“有些话想和你说，能给我点时间吗？”他的中文发音生涩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