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吃了樾渊心脏的缘故，也许是神明的赐福，又或许是麻木了。

他现在不怎么疼了。

夭魄疯狂甩手指，血液已经凝固，而且在慢慢愈合，刚刚这小孩差点把他指头咬掉了。

疼死了，疼死了！

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凶！

樾渊不仅不管，还非常纵容!

夭魄又想嚷嚷着什么。

樾渊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夭魄。

夭魄害怕了，他悄悄顺着门缝溜走了。

祝凝推开门，她端来了一盘糕点。褚修一改常态，他张开双臂朝着祝凝扑去。

祝凝把糕点放在了一旁，她回抱住了褚修。

她温柔地问：“怎么了小修？又开始疼了吗？”

褚修的脸贴着祝凝，他小声喊道：“姐姐。”

祝凝摸了摸少年柔顺的头发：“想吃糕点吧，今天做了一些。”

说着她捻着一块白色的糕点塞入了褚修的嘴里，祝凝又问：“甜不甜？”

褚修乖乖点头：“很甜，谢谢姐姐。”

没有走远的夭魄眼神幽怨。

他的小蜘蛛从头发中爬出来，夭魄指挥着它们去偷一块，小蜘蛛们悄摸摸跑到了桌子上，蹑手蹑脚爬到了盘子旁边，它们托起了一块糕点，想要偷偷带走。

褚修冷冷看着那三只小蜘蛛。

小蜘蛛现在浑身僵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很怕褚修直接把它们吞了。

祝凝很大度地摆了摆手：“拿去吧。”

反正夭魄也不会吃，他只会给戚不苦吃。

祝凝补充了一句：“不苦，她那边有很多，你让小蜘蛛带过去她估计也吃不下了。自己留着吧，夭魄。”

夭魄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拿到了糕点后就屁颠屁颠去了青绿色的房子那边。

褚修拿出了两块糕点，走到了樾渊面前。

樾渊比他高很多，褚修只有一米四五，樾渊有一米九二。

他拉了拉樾渊那破掉的衣摆

——已经被他拉得勾丝了，还破了两个大洞。

祝凝试图缝上这两个洞，但是樾渊拒绝了。

他说：“破掉了就破掉了，缝补起来还要破，不如就这样。不需要刻意补偿，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像是说衣服，又仿佛不是在说衣服。

樾渊微微躬身，吃了喂到嘴边的糕点。他把另外一块又塞到了褚修嘴里：“你吃吧。”

褚修喊道：“哥哥。”

樾渊淡淡回道：“嗯。”

他摸了摸褚修的脑袋，拉了拉那有些错位的魂绸。魂绸下面那双乌黑的眼睛中也飘着诅咒的纹路。

樾渊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叹口气，任由褚修又拉住了他的手。

祝凝笑了：“你们这样很像兄弟。”

褚修拉着樾渊，往前走了几步，又拉住了祝凝的手。

他歪歪头看着祝凝。

祝凝意会，眉目温柔，她笑起来：“我们是你的哥哥姐姐。”

褚修满意地笑了。

褚修因为诅咒的缘故丧失了部分记忆，下界的记忆已经迷迷糊糊的，他只能记得他有一个哥哥，还有个姐姐。

他潜意识里把樾渊当成了哥哥，把祝凝当成了姐姐，以此来填补他内心的空缺。潜意识告诉他，他不能离开樾渊，所以褚修天天就跟在樾渊身后。

褚修也意识到他要找什么。

——是祂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