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笑了：“教主放心，我死不了。区区一个大乾天朝，还拦不住我。”

当夜，段凌霄没有休息。

他盘膝坐在清霄阁的废墟旁，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之中。

万象熔炉缓缓旋转，将战场上吸收的三十万大军的血气一点一点地炼化、提纯、熔铸。

那些血气中蕴含着无数士兵的生命力，虽然每一缕都很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

“还不够。”

段凌霄低声说，“混沌神鼎的雏形已经有了，但距离彻底成型还差一步。”

修罗神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子，你体内的金色巨鼎已经碎裂，万象熔炉中孕育的那座新鼎正在成型，但缺少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血。”

修罗神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响，“需要一场真正的血战，让你体内的轩辕血脉、疯魔战血、混沌之力三者彻底融合，才能铸成完整的混沌神鼎。大乾天朝的覆灭，就是你铸鼎的祭品。”

段凌霄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让天阙城，成为混沌神鼎的熔炉。”

鲜血！

没有什么地方，比战场上的鲜血更多！

没有什么方式，比杀戮来的鲜血更多！

……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三百精锐已经集结在圣光教山门前。

晨雾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浆糊，笼罩着整片山谷。三百人站在雾气中，个个身穿黑色战甲，腰悬长剑，眼神坚定。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晨风中凝成白雾，无声地升腾、消散。

段凌霄站在队伍最前方，轩辕混沌剑挂在腰间，面色平静。他的伤还没好利索，经脉中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丹田中的金色巨鼎上的裂纹也尚未愈合。但他知道，不能等。

战机稍纵即逝。乾帝虽然重创，但以他的底蕴，半个月内就能恢复大半修为。如果他真的调集了北方三大行省的二十万大军南下勤王，到那时再想攻破天阙城，难度会翻倍。

“出发。”

段凌霄没有多余的废话，翻身上了小白宽阔的脊背。小白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尾巴高高翘起，如同一面旗帜。

三百精锐齐步前进，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朝着北方直插而去。

队伍穿过晨雾，穿过山谷，穿过那些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迹的战场。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上还有干涸的血泊和断裂的旗帜。

雪媚娘走在段凌霄身边，白色劲装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银鞘长剑挂在腰间，剑柄上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那是她连夜系上去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你在担心？”段凌霄看了她一眼。

雪媚娘摇了摇头：“不是担心。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昨天你还在昏迷，今天就带着三百人出发。”雪媚娘的声音很轻，“你总是这样，像一阵风，像一匹骏马，又像是一支利箭，永远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