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被赛门疯狂的言论彻底激怒。

应该是吧？

至少我从未听过他如此可怖严厉的语气，这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威严、不容他人质疑的权威气势——

“赛门你疯了！你的良知呢！都被你那科学的野心给吃了吗？！”

“良知？”赛门嗤笑，“我早就看透了，人们总会因为它失去一些唾手可得的东西。”

然后，他终于说出了这句书中被当成谜题的、他本人最后的“名言警句”：

（为了不被判潮汐，微改）

“如果我放弃良知去追求科学，会被舆论谩骂；但如果我放弃科学去追求良知，也会被竞争击垮。反正，既然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好下场——”

“不如就此摒弃良知，一心追求科学！”

“咳、咳咳咳——”这次亚瑟估计是真气急了，捂胸指着“逆子”，暂时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于赛门有悖人伦的发言，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反应，身边莫种程度上看透生死的鱼脸人则是一副“这家伙没救了”的嘲讽脸。

……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他鱼鳃鼓动，意识到我的目光后转头与我对视，面色诧异：“你是天生——”

“啊对，我就是生性不爱笑。”

“……”

这世上被我干沉默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重新开口：“我想问的是，你明明不算先天性面瘫，怎么总是反应不咸不淡的表情。别的时候就算了，刚刚赛门说的可是——”

“哦对，可能我还生性薄凉。”

“……我看你就是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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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话里部分也没说错？

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常识我还是有的，赛门的发言属于“主动脱离人籍，人人得而诛之”的范畴。

所有人因他愤怒，我却不尽然，倒不是说支持，准确点该是——

事不关己？

就好像，我一眼看尽了他的下场，这样的家伙太多太多，称不上“前无古人”，也绝不会“后无来者”。

想要一步登天的理想过于不切实际，以人类的天赋，没有长久岁月的积累是难以达成此等…自取灭亡的妄想。

倒不是否定，这反而是人类的优点，能成为如今生物链金字塔塔顶的生物，他们是有可取之处的。

永生啊……

个体还好，只需承受的起代价；倘若是一整个人类群体，比起众生平等的秩序美梦，自相残杀的灭亡之灾更为实际。

他的轨迹，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注定被时光的洪流冲淡、无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