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运气不错，圣诞鸟的挂弹速度比较慢。当鸟群再度满载炸弹起飞的时候，大部队已经撤入建筑残骸区。

王金林指挥众人进入一栋倒塌的大楼，这原本应该是一座漂亮的写字楼，依稀可以看到灰烬下残破的大理石地板。几百年岁月过去，钢筋混凝土的缝隙中长满青草，一条手腕粗的瀑布顺着墙壁潺潺流入地下，瀑布旁的水渍中生着一丛苍白的小花。

圣诞鸟从头顶呼啸而过，它们火力强大，可惜拿藏身在钢筋混凝土中的人类没有太好的办法，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都市，建筑密集且复杂，它们又不知道人类到底躲在那里。

轰轰轰！

示威性的投下一轮炸弹，圣诞鸟群发出难听沙哑的嘶鸣飞离此地。众人松了口气，这时幽暗的空间中打出强光手电的光柱。

“这边！”先前派来探路的血税军战士前来接应，他是王金林的兵，“从这边走，避难所就在前面。”

在他的引导下，大部队在城市残骸中穿行。街道还在，只是两旁都是废墟。路灯只剩下断茬，可能有用的金属都早已被搜刮一空。一间只剩半个门脸的店面，上面写着“简餐、套餐、盒饭……”，后面的字看不清，被一大摊黑色的污渍遮挡。敞开的门店中也是大片类似的污渍，呈溅射状，应该是什么生物的血吧。

陆远叹了口气，相当熟悉的街景，如果门头上的字迹不是通用语而是汉字，他可能误以为这里是废土地球。

俞正教授随手捞起一块破碎的混凝土掰开，手指摩梭后感慨道：“实沈星当年的技术水平，几乎和神州相当。”

陆远警惕的观察周边的制高点，随口问道：“一块混凝土就能看出来？”

“嗯。”教授回答，“材料学最能反映技术等级。”

过了一会补充道：“我指的是科技等级。”

陆远来了点兴趣：“能看出这里废弃多久了吗？”

“五百到八百年之间。”教授皱着眉头报出一个不甚精确的数字，“更精确的得上同位素分析。”

“能看出是什么造成末世吗？”陆远记得高楼国游记的记载中，此地还是繁华都市，市民们争相拍视频直播，那是1127年前。

“不确定，但我有些不妙的猜想。”教授盯着陆远的眼睛，“灵气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