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半个小时？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管有没有文件，今天，我们的人，必须安全离开。”

胖警官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手下们站在周围，围成一圈，却没有人敢向前一步，没有人敢出声。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码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军一出手，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情势一下子就改变过来了，那些执法者都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你刚才下的什么命令？”陈军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但那平静之下，是让人窒息的杀意，像深海里的暗流，随时能将人吞没。

胖子警长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如果不是被陈军揪着衣领，恐怕已经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他脸上的傲慢和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陈军的手微微用力，枪口在太阳穴上压出一个深深的白印，周围的皮肤因为压迫而发红。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重，像是无形的巨手攥紧了胖子警长的心脏。

胖子警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利而颤抖，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鸡：“你……你敢杀人？你走不出印泥！这里是我们国家，是我们的地盘！外面全是我们的人，整个警察局都会来！你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陈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冷冽，像是冬夜里刮过的寒风。

“我不是第一次杀人。”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胖子警长的心里，扎得他心脏抽搐，“刚好，我需要立威，你是受了别人的好处，对吧？”

胖子警长的瞳孔猛然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人看穿了，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神秘的电话，想起了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巨款，想起了对方的承诺——“只要把那些炎国人拦住，后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陈军的手指缓缓移动到扳机上，那细微的动作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开枪！”见状，胖子警长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厉刺耳，划破了码头的空气，“开枪杀死他！全部开枪！打死他！”

他的话还没喊完——

砰！砰！砰！

枪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码头上空回荡，惊起远处海面上的海鸥，扑棱棱地飞向天际，留下一串惊慌的鸣叫。

陈军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一手揪着胖子警长当人盾，一手持枪连续射击，手臂稳定得像焊死在空气中，没有丝毫颤抖。那些执法者根本想不到这个炎国军官会如此果断，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开枪，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当场倒下好几个，鲜血瞬间染红了码头的地面，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滩滩刺目的红色，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