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风刮过，卷着细小的雪粒，劈头盖脸地砸在戎狄人的脸上，吹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戎狄人彻底崩溃了，四处逃窜，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打个屁啊！

对面那还是人吗？

那是神仙！

不但会打雷，还会扔火球，还能刮风下雪。

这怎么打？

跟神仙打架，那不是找死吗？

十万戎狄大军，一下子没了斗志，只想赶紧逃回老家，逃离这个鬼地方。

轲峰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易木兰正压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攻击。

“败了……竟然败了……”

轲峰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看着周围乱糟糟的场面，嘴里嘟囔着。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得这么惨，这么丢人。

我……竟然败了……

混乱之中，原本紧密的戎狄阵型早已七零八落，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不少人在拥挤和踩踏中丧命，断肢残骸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单于，快走！我掩护你！”

就在这危急关头，昭武张带着三千昭武部的骑兵，一路砍瓜切菜杀出重围，冲到了轲峰跟前。

面对褚无愆的“神仙组合拳”。

还能保持完整队形，没乱了阵脚的，也只有这支铁鹰骑兵了。

昭武部，本就是草原上最凶悍的部落之一，而青鹰骑，更是从昭武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以杀戮为乐，以鲜血为荣。

昭武张纵身下马，一把将失魂落魄的轲峰扶起，却没料到，刚把轲峰扶起来，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噗嗤一声！

羽箭贯穿了昭武张的胸膛。

昭武张闷哼一声，缓缓倒地，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王……王……”

几个铁鹰骑兵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冲向轲峰，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别冲动！保护单于！”

轲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昭武张，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撤……”

他声音沙哑，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亲卫们立刻反应过来，架起轲峰，翻身上马，向着北方绝尘而去。

剩下的铁鹰骑兵，则默默地跟在后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的单于，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晨曦微露，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来，狂风裹挟着沙砾，无情地抽打着一切，仿佛要将这片土地撕裂。昭武张护送着轲峰，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向北疾驰。他们寻到一处破庙，总算能停下来歇息片刻。沿途不断有溃散的戎狄兵汇入，队伍竟也壮大到了近万人。

“单于，先喝点水。”昭武张将水袋递到轲峰面前，言语间透着疲惫。

轲峰接过水袋，仰头猛灌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他放下水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昭武张，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到草原吗？”

他的目光，呆呆地望着眼前那堆篝火。火焰不安分地跳动着，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微弱的火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正如他们此刻的处境，前途未卜，命悬一线。

昭武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解开头上束发的带子，任由长发披散下来。随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唰”的一声，在自己黝黑的脸颊上狠狠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脸颊。

“单于！”昭武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一般，“只要我昭武张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您落入周人之手！”

“昭武部，永不背叛！”

“我以昭武部先祖的名义起誓，定当竭尽全力，护送单于安全返回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