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8章 扫的不是地,是千年灰(2 / 2)

作品:《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啊?”药聘娘一愣。

“既然那是千年积下来的灰,光靠嘴骂是没用的。”云知夏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竹扫帚,扔给萧临渊一把,“从今日起,药门所有弟子,不许只在屋里坐诊。每日辰时,出门扫街一里,清井三口。”

她看向墨四十九,眼神锐利:“告诉那老头,扫的不止是地,也是人心。这千年灰,我云知夏扫定了。”

萧临渊握着扫帚,掂了掂分量,笑了。

这活儿,比杀人有意思。

他甚至没换下那身青布衣裳,拎着扫帚就往街上走。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靖王爷,如今弯着腰,一下一下,扫得极其认真。

他扫过的地方,石板缝隙里的污泥被剔除,投毒留下的蓝色药渍被清水冲刷干净。

“快看!那不是王爷吗?”

“连王爷都在扫地……咱们还能干看着?”

一个大婶提着刷子冲了出来,接着是那个卖豆腐的老汉,然后是学堂里刚放课的孩子。

一百名医者,加上成百上千的百姓,这支浩浩荡荡的扫街队伍,顺着京城的脉络铺散开来。

这一扫,不仅扫去了地上的毒粉,更像是打通了某种看不见的淤堵。

云知夏站在药阁的高台上,闭目感应。

那张原本有些阻滞的“共觉网络”,随着每一口井被清理,随着每一条街变得干净,竟然重新流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强劲!

每一双正在清扫的手,都成了这张大网上的一个活点。

无数个念头汇聚而来——哪里的井水还有异味,哪里的墙角还藏着污垢,甚至……哪里的地窖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反手抽出一枚银针,狠狠刺破指尖。

鲜血涌出,她在面前摊开的一张京城地图上极快地勾画着。

血线蜿蜒,不再是顺着经络走,而是逆流而上,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汇聚在一个红点上。

那里是礼部尚书府的后院库房。

“脉络通了。”云知夏将那张染血的“逆脉图”卷起,递给刚回来的墨四十九,“这毒源就在这底下。你去一趟。”

墨四十九手按刀柄:“属下这就去把那尚书脑袋拧下来。”

“不。”云知夏摇了摇头,目光幽深,“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你去,不抓人,只换锁。”

深夜,月黑风高。

礼部尚书披着一件厚斗篷,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自家后院。

今早听说那帮泥腿子竟然开始全城扫街,他心里就有些发慌。

这“静心散”可是禁药,要是真被查出个好歹,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他必须把剩下的库存转移。

走到地窖门口,他掏出一串黄铜钥匙,哆哆嗦嗦地去捅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铁锁。

咔哒。

钥匙插不进去。

尚书一愣,提着灯笼凑近一看,那瞳孔骤然紧缩。

原本的那把旧铜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崭新的精钢锁。

而在那厚重的楠木柜门上,赫然刻着一行还带着木屑新茬的小字:

“再投一钱毒,便曝一桩罪。”

那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让他骨头缝发寒的熟悉感——那是萧临渊的字!

“谁?!谁在那里!”

尚书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窜起,映照出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他像个疯子一样抓起地上的石头,拼命地砸那把打不开的新锁。

“咣当!咣当!”

砸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影摇曳,一个低沉而嘲弄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王爷在扫街,你在藏尸——尚书大人,这世道,变了。”

尚书猛地回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院角的墙根下,静静地斜靠着一把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竹扫帚,上面的竹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刚被人放下。

次日天明,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送到了早已空荡荡的靖王府门口。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却无人接旨。

那些原本在此服侍的奴仆早已被萧临渊遣散,偌大的王府,只剩下满地落叶和萧瑟秋风。

云知夏站在正厅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方象征靖王妃身份的玉印。

她看着那太监身后那一排排手持兵戈的禁军,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王妃,谁爱当谁当。”

她手腕一翻,那枚价值连城的玉印划出一道抛物线。

“当啷”一声,不偏不倚,落入了庭院正中的黄铜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