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11章 药火不熄,照破山河(1 / 2)

作品:《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411章药火不熄,照破山河(第1/2页)

次日清晨,雪停了。

风却更冷,刮过空地时卷起细碎浮雪,像无数银针扎在脸上。

村中唯一一块还算平整的晒谷场被清出,四根粗木桩钉进冻土,绳索绷紧,吊起那块乌黑石碑——“镇疫安民”四字在灰白天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光,仿佛不是刻上去的,是渗出来的。

云知夏一袭素灰布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她没戴帷帽,发间只一支旧银簪,簪头磨得发亮,是沈未苏生前最后一支药锄柄上拆下的饰件。

她站在碑前,手按陶罐,罐中清水已换过三次,澄澈见底——那是昨夜从井里新汲的活水。

“抬上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

两名壮年汉子咬牙发力,粗绳吱呀作响,石碑缓缓离地。

墨四十九蹲身,匕首寒光一闪,撬开碑底嵌合处的青灰泥封。

一股甜腥混着腐朽的霉气扑面而出,熏得前排几个妇人踉跄后退。

碑腹中,赫然藏着一只油纸裹严的药囊。

纸已溃烂,边缘黏着黑绿霉斑,轻轻一碰,便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褐黑如泥的膏状物——半凝半化,湿滑发亮,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蜜香。

心聘僧拄杖上前。

他双目浑浊无光,却似能穿透皮囊,直抵其内。

枯瘦手指悬于药囊上方三寸,闭目,深深一嗅。

风忽然静了一瞬。

他喉结微动,盲杖点地,笃

“曼陀罗。”

又一点,笃

“乌头。”

第三点,杖尖轻颤,似有千钧压顶:“蜃涎……三味相激,缓发如病,暴起如鬼。”

话音落,全场死寂。连狗都不叫了。

云知夏接过药聘娘递来的陶盘,将昨夜石灰反应后的沉淀物,那层裹着暗红药丝的灰绿絮网——尽数倾入其中。

她端起盘子,走向人群最前的老妇。

那妇人昨夜还蜷在草棚里咳血,今晨却挣扎着跪在雪地上,额头贴着冻土,双手高举,像捧神龛。

云知夏将盘子放进她掌心。

“你拜的‘神’,喂你吃毒。”她说。

老妇浑身剧震,低头看着盘中秽物,忽而仰头,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劈开寒空:“俺……俺给孙儿喝过三回!说是神水保命啊——!!”

泪如雨下,砸在灰绿渣滓上,洇开深色水痕。

云知夏没劝,只转身,对药聘娘颔首:“分汤。”

不多时,三口大锅架起,药气蒸腾。

金银花、贯众、甘草在沸水中翻滚,苦中回甘,清冽入肺。

可没人伸手——直到心聘僧缓步上前,接过一碗,仰头饮尽。

他喉结滚动,唇边无一丝异色,只将空碗翻转,朝天一照,碗底干净如洗。

第三日清晨,晒谷场上飘起第一缕炊烟似的药香。

一个六岁女童赤着脚跑过雪地,怀里紧紧抱着豁了口的粗陶碗,碗沿还沾着药渣,她仰头对母亲笑:“阿娘,我不咳啦!”

云知夏立于药帐帘外,指尖捻着一片干枯的贯众叶,叶脉清晰如掌纹。

她望着那孩子奔向井台的身影,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

“医者第一课,不是开方,是取信。”

萧临渊归来时,天已近午。

他浑身湿透,玄色布衣紧贴脊背,勾勒出嶙峋而紧实的线条,发梢滴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可那本半卷残册,却被他用内衫层层裹住,紧贴胸口,连体温都未曾散去一分。

他径直走到云知夏面前,摊开手掌。

泛黄纸页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但字迹尚存——“北境耗银三千两,购迷药三十坛”,落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户部采办程”。

云知夏指尖拂过那个“程”字,指腹摩挲着墨迹凹陷处,像抚过一道陈年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