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19章 药心树下,谁在敲门(1 / 2)

作品:《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419章药心树下,谁在敲门(第1/2页)

药心花开第七日,晨雾未散。

山气凝滞,青白如纱,缠绕着赎针堂低矮的柴门、半截露在雾中的青石阶,还有门楣上那方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旧木匾——“赎针”二字,漆色斑驳,却筋骨犹存。

叩、叩、叩。

三声轻响,不急,不重,像枯枝点在薄冰上,又似心跳压着节拍,一声比一声沉。

墨五十一正在门后扫地。

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他耳廓微动,停帚,侧身,抬手推开了那扇松木柴门。

门外,雾气浮动,跪着一个农妇。

粗布衣裳沾满泥星,发髻散乱,额角蹭破了一道血痕,却顾不得擦。

她双膝深陷在湿漉漉的苔藓里,怀里紧紧裹着一个女童——孩子不过五六岁,小脸灰白,唇色泛青,眼皮半阖,呼吸浅得几乎断续,只有胸口微微起伏,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她仰起头,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石面:“听人说……您这儿不问来路,只看病。”

话音未落,小安已从堂内奔出,赤脚踩在微凉的石阶上,足底沾了露水也不觉冷。

他径直蹲下,指尖悬空半寸,未触肌肤,先辨气息——那股浊而滞的腥甜味,一缕钻入鼻腔,便如钩子般拽住他的神经。

他倏然伸手,轻轻搭上女童细弱的手腕。

三息之后,指尖猛地一颤。

“肺络有絮……”他声音发紧,瞳孔虽空,却像穿透皮肉,直抵脏腑,“像……像当年北境疫症!”

云知夏就站在堂口。

她未疾步而出,也未掀袍俯身,只静静立着,玄色褙子衬得肩线清绝,晨光透过雾霭,在她眉骨投下一小片淡影。

她听见了“北境疫症”四字,眸光微动,却未惊,亦未疑。

不是旧疫复发——她早知。

是宿疾初显。

母体带毒,胎中伏瘴,十年潜伏,今朝遇春寒骤激,肺络郁闭,痰瘀互结,若再拖三日,必成窒息之危。

她转身,步履沉稳,步入堂中。

药厨娘早已候在案旁,砚台已磨好,素绢铺开,笔锋饱蘸松烟墨,只等落字。

云知夏未取药柜,未翻典籍,只取一只素瓷碗,盛清水半盏。

她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塞,滴入三滴琥珀色液体——那是以紫草、栀子与萤石粉反复萃炼七日所得的“显络染剂”,遇痰中蛋白絮状物,可令其浮沉聚散,如云行天。

她接过农妇递来的竹勺,内盛女童晨起咳出的浓痰,少而黏,泛着铁锈般的暗褐。

药厨娘屏息,笔尖悬于纸面。

云知夏将痰液缓缓滴入清水。

刹那间,水中泛起细微涟漪,继而,无数絮状微粒悄然浮起、旋转、聚拢——如灰云聚于天心,又似蛛网在水中无声张开。

她将碗端至农妇眼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人心:“你看,病在体中,如云行天,非鬼附身,非命该绝,更非你照顾不周。”

农妇怔住,眼珠死死盯着水中那团游移的灰云,嘴唇翕动,忽然浑身一抖,泪如雨下:“原来……真能‘看见’病?”

药厨娘手腕一沉,墨迹飞走,纸上赫然题下一行小楷:“可视化诊断法·民用版(初试)”。

堂外,萧临渊静立廊下。

他未着甲,未佩剑,只一袭鸦青常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面前小炉炭火正红,药铫微鸣,蒸腾着温润药气。

他一手执蒲扇,一手持银匙,慢搅铫中药汁,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了千遍万遍。

可今日,他目光始终落在堂内——落在云知夏取药的动作上。

她没用《药理残卷》里那张“北境清络散”的古方。

那方子峻烈,七味药齐下,攻伐迅疾,曾救过三百人,也险些要了二十个孩子的命。

她拆了它。

只取其中三味:桑白皮、葶苈子、炙麻黄。

分三刻煎,分三时服,药性缓释,肺络渐通,不伤稚阴。

萧临渊执扇的手顿了顿,火苗跳了一下。

他抬步进堂,声音压得极低,只她一人可闻:“怕她体弱不耐?”

云知夏正将第一剂药汁倒入青瓷小盏,闻言,指尖微顿,抬眸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疲惫,没有解释,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了然。

她点头:“从前我救人求快,如今求稳。快是术,稳才是道。”

小安在一旁默默捧着药杵,正将新碾的桑白皮末细细过筛。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像山涧击石:“师父说,慢下来的药,才听得见心跳。”

萧临渊喉结微动,没再说话。

他转身回廊下,重新执扇。

火苗稳了,药铫声柔了,蒸腾的白气,竟似也有了节奏。

堂内,农妇抱着女童,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指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