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229章庭审之外的暗涌(2 / 2)

作品:《风暴眼

“薛小姐,你还是太天真。这行做久了,你就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信。”

陆时衍的手握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砚,比了个手势。

苏砚点点头,从另一边绕过去。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

屋里很乱,破桌子破椅子,满地垃圾。

薛紫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脸上有伤,嘴角有血。她看见陆时衍,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那个***在她身边,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刀。看见陆时衍,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救人的?”

陆时衍没有废话,直接冲上去。

他当过几年业余拳击手,虽然好多年没练了,可底子在。那人没想到他敢直接动手,刀还没挥起来,就被他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可那人也不是善茬。

他倒下去的时候,手里的刀顺势一挥,划在陆时衍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衬衫袖子。

陆时衍顾不上疼,扑上去按住他。

两人扭打在一起。

苏砚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帮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薛紫英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喊着:“小心!他还有同伙!”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

苏砚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一根铁管,挡在陆时衍面前。

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瘦小的女人,拿着一根生锈的铁管,挡在他们面前,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母狼。

“来啊。”苏砚说,“试试看。”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苏砚从来没打过架。

可她不怕。

因为她身后,有陆时衍。

铁管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第二个人趁机冲上来,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她疼得弯下腰,可手里的铁管没松。

她咬着牙,又挥出一棍。

这一棍砸在那人脸上,鼻血飚出来,那人捂着脸蹲下去。

可第一个又冲上来了。

苏砚来不及躲,眼看那人的拳头就要砸在她脸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陆时衍满脸是血,站在她身边。

“打够了。”他说。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个人愣了一秒,被他一脚踹飞。

——

十分钟后,三个人被绑在一起,扔在角落里。

薛紫英被解开绳子,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重复着,“他们把东西拿走了……那份交易记录,被他们拿走了……”

陆时衍蹲在她面前。

“你人没事就行。”

薛紫英抬起头,看着他。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蹲在她面前说“没事的”。后来她背叛了他,为了利益,为了前途,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以为他会恨她一辈子。

可他刚才,还是来救她了。

“时衍……”她的声音哽咽。

陆时衍站起来。

“走吧,赶在庭审开始之前,想办法。”

——

回去的路上,苏砚开车,陆时衍坐在副驾驶处理伤口。薛紫英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那份记录,还有备份吗?”陆时衍问。

薛紫英摇摇头。

“没有。他们搜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手机、电脑、U盘,全拿走了。”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证据,下午的庭审怎么办?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拿走之前,你打开过吗?”

薛紫英愣了一下。

“打开过。昨天晚上我还在看。”

“内容记住了多少?”

薛紫英皱起眉头,拼命回忆。

“大概……六七成吧。”

陆时衍看向苏砚。

苏砚明白了他的意思。

“证人证言。”她说,“虽然不是原始证据,但可以作为辅助线索,申请法庭调查。”

陆时衍点点头。

“对。再加上你手里的其他证据,足够让法官相信这份记录的存在。只要法官相信,就可以申请调取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反向证明那些交易的存在。”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行。”

薛紫英在后面听着,忽然问:“我可以作证吗?”

陆时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你作证,就等于公开承认你之前潜入资本总部窃取资料。你会被起诉的。”

薛紫英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欠你的。”她说,“欠了这么多年,该还了。”

——

下午一点五十分,三辆车几乎同时停在法院门口。

苏砚从车上下来,陆时衍跟在她身边,手臂上缠着绷带。薛紫英走在最后,脸色苍白,可眼神很坚定。

另一边,几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像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可苏砚看见他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是他。

二十年前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个在她父亲公司破产的晚上打电话的男人。

就是这个人。

导师也看见了他们。

他笑了笑,走过来。

“陆时衍。”他说,声音很温和,“好久不见。”

陆时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导师的目光从陆时衍身上移开,落在苏砚脸上。

“苏砚女士,久仰大名。”他说,“你父亲当年……是个好人。”

苏砚的手攥紧了。

“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

导师笑了笑,没有否认。

“商场如战场,苏女士。你父亲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输了。你比你父亲聪明,可惜……”

他顿了顿。

“可惜今天,你还是要输。”

他转身,往法院大门走去。

身后,苏砚的声音响起。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导师没有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

下午两点整,法槌敲响。

庭审开始。

苏砚坐在原告席上,陆时衍坐在她旁边,担任她的代理律师。对面,导师和资本大鳄的代表律师坐成一排,气势逼人。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媒体、行业人士、围观群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台上。

法官翻开案卷,清了清嗓子。

“现在开庭。”

苏砚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陆时衍。

陆时衍对她点了点头。

那一眼里,有信任,有支持,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风雨。

苏砚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导师。

她想起父亲的手,想起那个颤抖的签名,想起二十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无论输赢。

——

窗外,阳光正好。

可谁都看得出来,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