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06章 宠姬(1 / 2)

作品:《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龙南还是那身紫袍,可衣衫已然整洁,和几日前被十四难打得浑身是血,鳞甲剥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鸷冷厉,一身黑发无风自动。

陈阳惊得心中一颤。

他本能地运转修为,眸光中满是警惕。

可龙南只是站在那里,匆匆扫了他一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便收回了视线。

他迈步向前,身形一掠,径直从陈阳身侧飞过,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血气的腥风。

陈阳站在原地,惊愕了足足三息,直到龙南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好像只是路过啊……我这担心,纯属多余。」

陈阳低声喃喃。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绷着神经,其实和龙南没什么关系。

他是被那些妖王们的血气震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龙南再怎么和龙灵有仇怨,那也是龙族内部的事。

和龙灵站在一处的自己或许也会被迁怒,可到底龙南还不至于掉价到,为一个筑基小修士动手。

那眼神里的不屑,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阳摇头失笑,随即目光一凝,稳住心神继续朝前飞去。

不久之后。

远方终于出现了那片熟悉的光景。

他刚来地窟时落脚的那片岩壁,在岩壁上,还有个他凿出来的洞府。

洞府外空空荡荡,远处几根断柱歪歪斜斜地杵在地上,蒙着一层暗灰色的尘土。

陈阳飞到洞府前,抬手解开了洞口的禁制。

这套禁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打开过了,灵纹发动时滞了那么一瞬,但还是顺利散去了。

他步入洞中,重新将禁制合上,又掐了个除尘的法诀,将洞壁和地面上的积灰扫了一遍。

然后他走到两个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了眼。

这一天的变故太多,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灵童的相助条件,紫气降临,贞守四骨并耀之后那张狂的嘴脸,还有地窟深处那层红膜结界。

尤其是最后那件事,到现在他还有些恍惚……

「苏无烬,竟然能仿造红膜结界?」

哪怕只是个仿品,也足以让陈阳感到震撼。

这一位再世真佛,比陈阳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

此外,让陈阳心中有些惊讶的是,这紫气泄露竟然引来如此大的麻烦。

按理来说,十四难应当不会出这般差错才对。

「眼下先稳住自身才是最要紧的,小师傅面对众妖也只能退让,这局势恐怕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陈阳念头一起,便开始吐纳调息,平复今日的纷乱心绪。

可没过多久,洞府外忽然又响起了一阵动静。

那声音窸窸窣窣的,沿着石门传入洞中。

陈阳缓缓睁开眼,往前方看去。

紧接着一道含含糊糊的声音从禁制外传了进来:

「楚宴……快些开门呐!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那声音甜软,陈阳一下就听出了是谁。

他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洞口,将禁制打开。

禁制一撤,外面的人便踉踉跄跄地撞了进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龙灵脸上浮着一层红霞,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眼眸中更闪烁着水光。

她见了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嗓音软黏黏的:

「哎呀,我刚才怎么都打不开这门了呀。」

龙灵说着,晃晃悠悠地抬起手,指了指门上的禁制,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陈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龙灵这一身酒气浓得他几乎要后退一步。

他赶紧伸手扶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把她往洞里带了几步,嘴里忍不住道:

「龙姑娘,你怎么醉成这样了?」

「醉?我没有醉。」龙灵大着舌头回了一句,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阳还没来得及再问话,龙灵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陈阳连忙将她接住,双手扶在她腰侧,就听她在自己耳边嘟嘟囔囔地念着:

「楚宴……楚宴,我跟你说,那酒可真好喝,那味道……」

陈阳一手扶着她,一手掐诀运转洞府禁制,将洞口重新合上。

怀里的人浑身烫得厉害,陈阳只觉得像是搂着一团火,手心热乎乎的。

龙灵还故意往前挺了挺身子。

陈阳被这一下扑得身子猛地往后仰了仰,后腰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低声嘟囔了一句:「好沉。」

话刚出口,脚背上就挨了一脚。

龙灵从他怀里仰起脸来,醉眼水光潋滟,含含糊糊地哼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哪有男子说女子沉的?真是不会说话。」

陈阳被她这一脚踩得生疼,也没好意思回嘴。

龙灵依旧挤在陈阳怀中,身子软绵绵的,连站都有些费劲。

「哎,我脑袋好晕呐,快些扶我去床上休息吧。」龙灵嘀嘀咕咕地说道。

陈阳眉头一皱:

「龙姑娘,你醉迷糊了,咱们这处洞府哪来的床榻给你休息啊?」

龙灵闻言一愣,那双原本半阖着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眨了眨,带着几分迟钝的茫然。

她顺着陈阳的话,慢吞吞地转过头,目光在洞府里扫了一圈。

四壁空空,除了中央那两个灰扑扑的蒲团,别无他物。

别说床榻了,连一张像样的草席都没有。

她愣了愣,哼唧了两声:「喔,没床啊……我就是想靠着休息一下嘛。」

陈阳听了,只当是龙灵醉得不省人事。

他半扶半抱地将她拖到蒲团旁坐下,本想着让她靠墙歇着,可龙灵一坐下便软软地又朝他怀里倒了过来。

陈阳没奈何,只得由着她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龙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陈阳低头看了看她。

有些妖修一饮便醉,酒力会混入血气之中,与寻常修士醉酒完全不同。

若真喝得太猛,少不得要耗费些力气化解。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拿几粒醒酒的丹药出来,龙灵却已经眯起了眼睛,声音有气无力:

「没什么,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陈阳轻叹一声,也就没再多问。

她往日也常这样,受了伤便靠过来,今日醉得厉害,陈阳也就任由她靠着。

很快,洞府中安静了下来。

龙灵滚烫的呼吸落在陈阳身前。

陈阳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女子哪还有什么妖王的威风,就是一个醉酒的少女,闭着眼,脸颊酡红,几缕碎发被汗水和酒气黏在颊边。

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

「这模样,倒是和绯桃醉酒时……很像。」陈阳心中暗道。

他直直看了片刻,反应过来,忙将视线移开。

「我看什么呢,莫不是被这女人的酒气熏昏了头。」

他定了定神,伸手替她将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少女的耳廓,触感滚烫。

龙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蒙地往他手里凑了凑,恍恍惚惚间睁开眼睛看他。

她眼眸中此刻蒙着一层酒气,朦朦胧胧。

陈阳被她这样直勾勾地望着,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嘴上却还是关切地问道:

「龙姑娘,贞守那老东西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龙灵含含糊糊地应着。

「就是分酒,那些妖修想着过些日子就能出去了,自然一个个喝得烂醉。」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怀里的龙灵察觉到了,便抬起头盯着他,醉醺醺地问道:

「怎么你还皱眉啊?能出去了,不高兴啊?」

陈阳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挤出一个笑来:「能出去自然是好的。」

龙灵盯着陈阳看了片刻,便是轻声唤道:「楚郎。」

陈阳浑身一震。

「龙姑娘,你叫我什么?」

这称呼来得突然,而且太过暧昧,过去陈阳从未从龙灵口中,听到过这个称谓。

他低下头,正对上龙灵的视线。

少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笑盈盈地盯着陈阳:

「楚郎,你怎么一直瞒着我呀?」

陈阳心头突突直跳,强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乾巴巴地反问道:

「龙姑娘说什么?我没有什么事瞒着你。」

龙灵闻言,吃吃笑了起来。

她慢慢撑起身子,将脸凑到陈阳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拂在他鼻尖,酥酥麻麻的:

「还想瞒我?你脸上明明就长了这张美艳的脸,怎么偏要遮掩起来?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陈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双眼圆瞪,一时失了神。

不等陈阳回话,少女又凑了过来,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了他左边眼角下。

陈阳浑身一颤,只觉那唇印过的地方烫得惊人,连带着胸口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呼吸骤然加重,低头去看龙灵,却见她半张着眼,正仰着脸望他。

那双眼眸里盛着千回百转的柔光,像是要把人骗进去,溺死在里面。

陈阳的心神被这目光一勾,又是一阵恍惚。

就在这当口。

洞府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破锣似的叫嚷声:

「楚宴!快些开门呐!」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陈阳浑身的燥热瞬间散了个乾净。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怀里的人,朝洞口方向望去。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龙灵。

「我去贞守那里领了一坛子酒,你快些拿些糕点出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外面又传来了龙灵的叫嚷声。

陈阳猛地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正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龙灵,又抬头看向洞口。

他的神识连忙向外铺展而去,穿透了洞口的禁制,将来人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洞府外面,龙灵一袭白袍,正从远处急匆匆地飞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酒坛。

那酒坛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的身子都挡住了,她的脸上满是欣喜,眼睛亮晶晶的。

哪有半分醉意?

陈阳打了个哆嗦,慌忙将怀中那人一把推开。

「你到底是何人!」陈阳的声音都在发颤,后背紧紧贴着石壁。

被推开的那女子倒退了两步,却也不恼。

她抬手揉了揉肩膀,小声嘀咕道:「唉,这小姑娘不是去喝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抱着酒坛子回来了?这是去偷酒啊!」

女子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扫兴,清醒得不像话。

然后她直起身来,周身血气幽幽运转。

那血气如涟漪从她身上荡开,宛如湖面泛起的层层圈纹,水波中隐隐有花瓣沉浮。

陈阳看着那些涟漪状的纹路,瞳孔猛地一缩……

浮花千面术!

天香教那门改头换面,变幻万千的血气运转之术!

血光如花瓣般层层剥落,露出了底下的脸。

清萱。

天香教前任教主,正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陈阳浑身冰凉。

他悄悄朝洞口退了一步,这一步却没有逃过清萱的目光。

「想走?」清萱抬起手,反手一道禁制打出。

那洞口的禁制便被重新布置了一遍,所有陈阳和龙灵联手布下的灵纹都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模样。

洞口被封死了,从里到外,严严实实。

片刻后。

洞府门口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响,似乎是龙灵正在尝试打开洞府。

随即,外面又响起了龙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楚宴,这禁制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了?你快开门呐,这酒可香了!我就是去顺回来的,一起来喝啊!」

陈阳心头狂跳,慌忙开口求救:「龙……」

可这喊声刚出口,清萱便悠悠抬手,掐了个兰花指。

她四周的血气骤然暴涨,将陈阳的声音牢牢捂住,顺带封死了整座洞府。

那声音撞在血气上,竟连一丝回响都透不出去。

万幸陈阳的神识还能穿透出去,看见外面的龙灵正一脸气恼。

可他想用神识传音,却发现已被那血气隔绝得一乾二净。

洞府外。

龙灵又喊了两声,见没人搭理,便是赌气般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放,抬起手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

「楚宴!你这家伙,怎么了?是不是跟我赌气,悄悄把禁制改了?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可要强闯了!」

陈阳心中一阵激动,暗暗盼着她直接闯进来,一脚踹开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