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面两个人搂在一起，霍韧舟的手从许灿的腰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下巴，又滑到耳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许灿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发颤，整个人往他怀里陷。

突然，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哗啦一声响。

“灿灿，我给你……”

张美娜的话卡在嗓子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人站在帘子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最后只能慌乱的抬头看天花板。

许灿猛地从霍韧舟身上弹起来。

脚后跟磕在床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站直了身子，两只手在衣摆上拍了两下，理了理头发，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

“妈，我、我们……”

“我想起来了！”

张美娜欲盖弥彰，声东击西的转身就往门外走。

“院子里洗的衣服还没收呢，我先去收衣服。”

出了门才喘了一口气。

老天爷唉，咋就让自己给撞见了。

张美娜出来后还不忘提醒邱书贞。

“那个……书贞妹子你别进去啊。

里头在休息呢。”

心虚的门关上了。

许灿两只手捂着脸，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转过身，在霍韧舟胳膊上拍了一下。

“都怪你。”

霍韧舟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别在屋里待了，不然一会儿她们该多想了。”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张美娜正蹲在晾衣绳底下抖一件旧褂子，假装认真地叠。

邱书贞坐在桌边喝茶，嘴角翘着，眼神故意没往他们那边看。

霍韧舟清了清嗓子。

“妈，我送许灿回去，顺便在外面转转，晚点儿直接回家了。

您跟我们一块儿走，还是再坐会儿？”

邱书贞摆了摆手。

“我可不给你们当电灯泡。

我自己回去，你们忙你们的。”

霍韧舟牵着许灿出了轧钢厂的院门，两个人沿着马路边慢慢走。

梧桐树影子铺了一地，斑斑驳驳的。

走了一段后，许灿忽然开口。

“今天有个教授跟我说恢复高考的事了。

我想考大学，系统学一学中医药。”

霍韧舟走在她左边，脚步放得跟她一样慢。

“考。家里的事你啥都不用管，只管好好学习。

需要什么资料、什么书，我去给你弄。”

许灿偏过头看他。

“你支持我？”

霍韧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当然，你是我媳妇，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许灿在他腰上轻轻搡了一把，脸上又红起来。

“谁是你媳妇？”

霍韧舟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梧桐树下。

“许灿，咱们结婚吧。”

许灿被他这句话烫了一下，心跳快了好几拍。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面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

“我还要想想。”

她转身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许多。

霍韧舟跟上去。

“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许灿带着笑意。

“不告诉你。”

霍韧舟伸手过去勾住她的手指。

两人牵着手往水利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