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0章 断针不冷,它记得疼(1 / 2)

作品:《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420章断针不冷,它记得疼(第1/2页)

药厨娘指尖一颤,那包焦黑药渣便滑落半寸,炭化的纸皮簌簌剥下细屑,像一层陈年灰烬。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气味不对。

不是寻常药渣久置的霉苦,而是裹着一丝极淡、极锐的腥甜,仿佛铁锈混着烧焦的杏仁,钻进鼻腔便直刺脑髓。

小安就站在门边,睡意未消,赤脚踩在微凉地砖上,听见窸窣声,本能伸手扶向门框。

指尖掠过那包药渣边缘——

“啊!”

一声短促抽气,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疼,是灼!

肺腑里骤然腾起烈火,喉咙被滚烫的砂砾堵死,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烧红的铁链。

他蜷缩着,十指抠进砖缝,指甲劈裂也不觉,只嘶哑地重复:“好烫……肺里全是火……喘不上气……喘不上气……”

云知夏破门而入时,小安额角青筋暴起,唇色由青转紫,颈侧脉搏疯跳如擂鼓。

她一步抢至他身侧,左手三指已按上他寸口——脉象浮紧而数,右寸尤甚,竟隐隐透出沉涩滞重之象,似有浊絮盘踞肺络,与七日前女童初症如出一辙!

可小安从未染疫,更未近病者三尺之内。

她眸光一凛,右手已探入袖中,银针破空而出,寒光一闪,稳准刺入他左手合谷穴。

针尖微旋,引气下行,破其神乱之结。

小安浑身一震,喉头咯地一声,呛出一口清涎,胸膛剧烈起伏,眼瞳却仍涣散,喃喃道:“师父……我看见了……白墙……血手印……还有……咳出来的黑沫……”

萧临渊已立于门楣之下,玄衣未束,发带微松,显然是从廊下药炉边疾步赶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包焦渣,又落回小安惨白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刃:“他怎会感他人之病?”

云知夏拔针,指尖捻着那枚银针,针尖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水珠——不是汗,是小安经络里被逼出的、混着痰毒的津液。

她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暗涌惊雷:“不是感病。”她顿了顿,嗓音微哑,“是感‘痛的记忆’。”

药厨娘手一抖,樟木箱“哐当”一声磕在砖地上。

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声音发颤:“当年北境第一例尸检……您剖开那具肺腑溃烂的尸体时,用的就是这包药渣垫着解剖台……说它吸秽不滞气……后来……后来您把所有用过的药渣,都收进了这只箱底……”

十年。

三百六十五次寒暑。

赎针堂每一场剖验、每一回示教、每一次以刀为笔写下的病理真相,那些被切开的肺叶、溃烂的肠管、凝固的胆汁……那些无法言说的苦、无声的嚎、临终前最后三秒的窒息痉挛——全被这包焦黑药渣,默默吞了进去。

云知夏没答。

她只俯身,拾起那包药渣,指腹摩挲过炭化纸皮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十年前她执刀时,袖角无意刮开的。

夜深。

静园无灯。

唯有一窗月光,冷而薄,斜切在案头摊开的《药理残卷·补遗稿》上。

墨迹未干,是她今晨亲笔所添:“痛觉非障,乃医者之信标;记忆非负,实共情之根脉。”

她提笔欲续,指尖忽地一刺——

低头,那枚黄铜药匙静静卧在砚池旁。

柄端微凹处,竟渗出一颗血珠,圆润、鲜红、饱满,悬而不坠,像一滴不肯落下的泪。

她怔住。

指尖未伤,无创,无痕。

可血,确确实实,是从这枚陪她剖过百具尸体、量过千种毒性的旧匙里,自己渗出来的。

窗外风止,药心树影凝固在墙上,如一幅未干的墨画。

云知夏凝视那滴血良久,忽然抬手,抽出案头裁纸小刀,刃锋一划,左手中指登时绽开一道细口。

血珠涌出,她将指尖缓缓按向药匙凹槽。

血未流散。反被那铜凹悄然吸尽,无声无息。